第十八节 安西斥候

 (注:悬刀,战弩上与扳机整体相连的挂扣弩弦装置。)

 默数十息,赵永德疾步跨出树林,举弩向六十步左右的突骑施探马,快速冲去……

 树林里,紧跟旅帅赵永德,闪出十五名安西斥候,举弩包抄,冲向突骑施探马……

 巨石后,战马惊醒,收身踏蹄,翻站起来,十八个突骑施探马全部惊醒,翻身跃起,睡梦的迷糊中,突骑施探马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

 疾冲出十步左右的安西斥候,微蹲身体,对着早已目测瞄准好的目标,扣动角弓弩扳机,十六支精钢三棱弩矢,激射而出……

 刚站起的三匹战马,嘶鸣悲吼,中弩狂奔……

 七个迷糊的突骑施探马中弩倒下。几个倒下的突骑施探马,身中两支弩矢……

 战马的悲鸣,突骑施探马的愤怒吼叫,在寂静的清晨草原上,特别刺耳响亮……

 远处,骤然传来战马疾驰的铁蹄轰鸣声……

 黎明前的草原上宁静,瞬间惊散……

 树林里,鸟儿惊醒,纷纷飞起。晨起觅食的各种小动物在草原上,在树林里四处乱窜,本能地远离血腥的厮杀。

 第一轮弩矢射出,停住身形的安西斥候,快速地拉满弦,从胸前锁甲抽出弩矢,上弩矢,疾冲十步,急停,半蹲,对着纵身跃上战马的突骑施探马,扣扳机,松悬刀,弩矢激射而出……

 前方的四十步左右,已经纵身跃上战马的八名突骑施探马,中弩落马,八匹空鞍的战马,四散冲出,疾驰而去……

 一匹被弩矢击中马腹的战马,一声惨鸣,痛得立起,还没有完全抓紧马缰的突骑施探马,重重摔落在地……

 草原上,奔腾而来的战马铁蹄声,从三个方向逼近,围向疾驰狂奔的突骑施战马……

 巨石后,侥幸纵马冲出的两个突骑施探马,慌乱中,还没有策马找到突围的方向,在呼啸而至的第三轮十几只弩矢中,翻身落马,身中几支弩矢的两匹突厥战马,疯狂地向前冲去……

 停住步伐,装上第三支弩矢的赵永德,沉稳地举起角弓弩,冷静地将巨石后,刚才被重伤战马掀落在地,挣扎爬起的突骑施探马射倒在地。

 四十息不到,三轮弩矢激射,十八名突骑施探马再次躺倒在草地上。

 赵永德和五名安西斥候,继续扣弦上矢,疾步走近巨石的二十步左右,持弩警戒。十名安西斥候回手将角弓弩斜插进后背战甲上的弩匣,顺手从后背抽出战刀,疾步朝着躺在草地的突骑施探马冲去。

 小心谨慎,不留隐患。是安西斥候在战场的最低要求。

 疾步靠近躺在草地上的突骑施探马,安西斥候不管死活,将手中的战刀捅进突骑施探马要害,再检查突骑施探马的死活,确定死透后,朝着躺倒在地的其他突骑施探马,疾步走去……

 草原上的马蹄声,越来越近,三十六名安西斥候,五十二匹战马呈扇形疾驰而至,从三个方向包围过来……

 战马上的安西斥候,纵马追上奔跑的突厥战马,伸手拉住马缰,将四处乱窜的战马拢住停下……

 两匹伤重倒地的战马,确认无救后,安西斥候拔刀捅进战马的心脏,结束了垂死挣扎战马的痛苦,卸下战死骏马的鞍具和战马上的行囊,挂在俘获的战马上。

 十二名安西斥候翻身下马,仔细检查中弩的六匹战马伤情……

 一名安西斥候控制住受伤的战马,一名安西斥候拔出战马身上的弩矢,掏出止血镇痛散,按住战马的伤口上,用止血的棉布绷带,帮痛嘶哀鸣的战马,裹扎好伤处。

 巨石后,十名安西斥候完成了战场清理,将战死突骑施探马的轻甲和兵器,整理好,挂在俘获的战马上。

 黎明的薄光,揭去夜幕的轻纱,天空逐渐放亮,草原慢慢恢复了平静。

 旅帅赵永德再次巡视检查一遍战场,纵身上马,率领安西斥候朝着大营方向,策马而去……

 五十二名安西斥候,六十八匹战马,迎着东起的晨曦,慢跑前行。身后的草原上,留下十八具突骑施武士的尸体,两匹战死的骏马,成为草原野狗与食腐秃鹫的早餐。

 自始至终,训练有素的安西斥候,配合默契,沉默冷静,紧张有序,一声未出。

 战场上,保持沉默,尽量不影响队友的行动,不到迫不得已,不要轻易发出喊声。这是安西斥候的战场素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