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节 安西斥候

　安西军的斥候营里，尽是全军各战兵营中，精挑细选的战兵，个个武艺高超，胆大心细，机智敏捷，身怀各种各样的一技之长。

　安西军中，安西斥候和陌刀手，突骑武士，跳荡营先登武士，领着高出其他战兵两成的军饷。

　安西军的四处征伐中，无论是主帅，还是主将，都不舍得，更不会轻易将精锐的安西斥候用在战阵中近战厮杀。

　怛罗斯之战，安西军的大势已去，高帅首先下达的军令就是；中军大营中的斥候营，带上大营能骑马的轻伤者，立即撤离战场。因此，怛罗斯之战中，安西军的各营死伤惨重，唯独斥候营在撤离战场时，虽血战数次，仍保存了六成军力。

　安西斥候是孤胆英雄，经常深入敌后，潜入敌营，出生入死，执行主帅下达的特殊军令，完成九死一生的各种任务。

　天山军的轻甲斥候前锋营，同样如此。

　大帅李逸在新练安西军时，从于阗，疏勒，庭州等各大军镇的镇守军，各守捉城，大小军堡里面，首先精心选拔出一千多名悍卒，与南大营的五百多名斥候营补充留守悍卒，混合编成新的安西军斥候营，在无名府近百名斥候老兵教习的日夜操练下，训练近一年，才有所成就。

　大都护府的无名府，是安西斥候受伤致残和年迈退役的去处。每一个安西斥候都是大都护府的宝贵人才资源。

　安西军斥候营，没有团一级编制，只有十五个斥候旅。

　其中，两个“夜不归”旅，承担起自家大营的夜间保护，深夜侦查并骚扰敌军大营的重担。

　五个远程斥候旅，用在查探百里内的敌情。

　八个战场斥候旅，负责战场上的敌情刺探，潜入敌营的破坏，以及清理敌军战场斥候的重任。

　每支出征的安西军大军中，安西军斥候营会根据出征大军需要，派出各种类型的安西斥候，随军出征。

　吴剑的虎翼营中，就配有一队远程斥候，一队战场斥候，一队“夜不归”，共有一百五十三名安西斥候。

　重建天山军时，李逸大帅为了加强斥候营的前锋作用，给天山军斥候营编入五个轻甲骑军战旅，增强天山军斥候营的前锋作用，也为安西斥候在战场上侦察敌情的安全接应，提供了有力保障。

　因此，天山军斥候营成了天山军轻甲斥候前锋营，指挥使尉迟明远，于阗国王族出身的大唐上骑都尉。李逸大帅从大唐于阗镇守使麾下调来的于阗镇守军副将。

　大唐上骑都尉尉迟明远随安西军征战有十多年，足智多谋，骁勇善战，是一位战功卓著的战将。

　除了留在安西军南大营的斥候营补充留守，天山军轻甲斥候前锋营编有五个轻甲骑军旅，一个“夜不归”旅，三个远程斥候旅，六个战场斥候旅。

　振威副尉赵永德就是天山军轻甲斥候前锋营，战场斥候旅第一旅帅。

　……

　九月初九，萧长风下达天山军出发的军令，轻甲斥候前锋营的五个战场斥候旅，立即分成十队，开始清理一直潜伏在天山军前进大营附近的突骑施探马。

　今年四月底，天山军轻甲斥候前锋营奉命先行进驻乌孙堡，帮助乌孙族修缮和防御乌孙堡的同时，前锋营的三个远程斥候旅，六个战场斥候旅，轮番对伊丽水盆地大草原进行了彻底的侦查巡探。

　几个月下来，赵永德率领的战场斥候第一旅，对自己巡探区域内，每一个可以隐匿人马的地点，了如指掌，监视着两队突骑施探马的一举一动。

　九月初九，申时。赵永德接到指挥使尉迟明远的军令后，将第一战场斥候旅分成两队，分头行动，前往突骑施探马的隐匿藏身的地点，清理剿杀自己负责区域内的两队突骑施探马。

　大半夜的搜寻，赵永德领着两火安西斥候，在离大营三十里处，突骑施探马隐匿藏身的其中一个地点数里外，发现了这队突骑施探马的奔马疾驰踪迹。

　经过半个时辰的牵马慢走，徒步潜行，赵永德率领的这队安西斥候，远远地将这队突骑施探马，成功围住在他们的休息地。

　……

　临晨的微光中，赵永德亲率两火安西斥候，潜行穿过河边的树林，逼近这队突骑施探马的藏身休息处。

　另外三火安西斥候，分成三队，守候在两里左右的三个方向，堵住这队突骑施探马的突围逃跑路线。

　……

　紧握角弓弩的赵永德，紧贴在树林最边缘的一棵树后。赵永德的目光朝左右看了看，紧随自己的十五名安西斥候已全部就位，紧握角弓弩，贴在树林边缘的树后，等待发起攻击。

　淡淡的晨曦下，林外草地上的突骑施探马，清晰可见，凸起的巨石后，十八个突骑施探马躺在十八匹战马腹部熟睡，借助战马的体温，抵御入秋的微寒。

　……

　六十步！正在角弓弩的致命射程内。

　赵永德的左手，托住角弓弩前部，将戴着特制羊皮手套的右手，握拳，张开，活动了几下，放松了一下绷紧的右手五根手指。然后，右手拉住弩弦，特制羊皮手套上，每根手指中端缝有牛皮贴盖着薄薄铜皮的护指垫片，正好扣住弩弦，防止弩弦割伤手指。右臂稍微用力，将角弓弩上满弦，挂扣在角弓弩后部的悬刀上，右手继续在胸前锁甲的硬牛皮弩矢夹上，抽出一支横插着的弩矢，放进弩矢道中，右手托起角弓弩后部，食指扣在扳机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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