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潮来袭,千里冰封!

 见袁熙只听审配的话,不听其他人的建议,许攸、沮授、田丰三人对望一眼,齐齐撇了撇嘴。

 好计?

 好个毛线啊?

 万一吕布西进关中,难道袁军也要追到关中吗?关中十几路西凉军会坐视袁军入境而不管?

 再者说,吕布即使往南走,难道就非要从平孟两渡口走?人家不会从风陵渡过河,绕行弘农郡吗?

 更何况,平孟两渡口如今在曹操手中,袁军这样过去硬夺,曹操会坐视不理?

 但不管三大谋士如何腹诽,军令已出,不可更改。

 另一边。

 河东,南匈奴左部驻地。

 吕布并没有急着离开此地,而是选择在此留宿了一夜。

 这倒不是为了模拟出最佳逃生路线,他这个月已经没有了“模拟自己”的次数。

 留宿一夜,主要是为了照顾蔡琰。

 次日一早。

 随着“冬冬冬”的鼙鼓声响起,袁军与南匈奴左部继续在河东与河内的边界地带厮杀起来……

 沉睡中蔡琰勐然惊醒,才意识到自己已经不是奴隶了,而是在温侯吕布的温暖怀抱庇佑之中,后者粗壮的手臂牢牢擓着自己的脖颈和腰肢,令她动弹不得。

 这种场景,和那三个梦里的场景如出一辙。

 蔡琰伏在吕布胸口,听了一会那如战鼓般强劲的心跳声,这才抬起眼皮,看向吕布棱角分明且坚毅的脸庞。

 不料想,正与后者关切的眼神对上。

 蔡琰脸上一烫,连忙低下头去,喃喃低语道:“将军,我做了个梦。”

 “做梦?”吕布微微一愣,旋即笑道,“梦是假的,都是反的。”

 蔡琰都着嘴,坚持道:“不是假的,是真的,和我们现在一样。”

 眼看天色尚早,大冬天的,还可以赖一会被窝,吕布也就耐着性子逗她道:“哦,那你说说,梦里我们都做了些什么?”

 “……”

 蔡琰的俏脸腾地一下红透了,期期艾艾说不出来,最终将头深深埋入被窝里,装起了鸵鸟。

 二人又叙话良久,说着一些各自经历的趣事。

 不知不觉间,感情突飞勐进。

 直到日上三竿,赵云来催促了几道,这才出来与部众相见。

 一见吕布出来,赵云就满脸凝重禀报道:“主公,自平孟两渡口往下,黄河两岸所有渡口都有袁军的兵马,还有曹军的兵马;下游河道也已被铁锁横江拦住,我们怕是冲不过去,怎么办?”

 “铁锁横江?”

 吕布眉头一皱,旋即哈哈大笑,“子龙勿忧,我会出手!”

 “……”

 又是这句话!

 赵云已经是他第二次听到吕布这么说了。

 上一次听到“我会出手”这句话时,还是前几天在魏郡西北部的时候,当时地上突然裂开了一条十里鸿沟,并生擒了颜良文丑。

 事后,吕布将此事大包大揽到自己头上。

 赵云虽认为地裂很大概率只是个巧合,却也没有出口质疑。

 这次,他决定亲自看看,这个主公是真的有“大法力”,还是蒙的。

 如果是前者。

 想想似乎有点小期待啊。

 赵云眼神发亮的看着吕布。

 吕布当着所有人的面地走到门外,指挥众人摆好乾坤五行阵,而后高高仰起了头,双手抱天。

 众人定睛望去,只见从吕布身上隐隐从散发出凌厉且玄妙的气势。此时日头正炽,红彤彤的阳光洒下来,令吕布身体发出血色一般的红芒。

 “诸天万法,听我号令!”

 “寒潮来袭,千里冰封!”

 吕布举起拳头,向天空用力一挥。

 那一刹那间,天地间光影摇动,众人忽然感觉像是眼花了,仿佛看到了一个金甲神袛站在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