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魏公】

 朱重八这才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几人离去的方向。

 微微眯了一下眼,然后转身离去。

 这些人,都是自己日后举事的绊脚石。

 终有一日,是要站在对立面的。

 毫无余地可言!

 如今,尚可韬光养晦,一旦自己的意图开始明显,这些人便会与自己不死不休。

 图谋大事,总该心有静气,临危不乱。

 朱重八缓缓下楼而去。

 观星台。

 七层。

 已经收到禀报的宋卿,早早便侯在楼梯口,等待着三人的到来。

 褚采薇啃着一根甘蔗,背靠墙壁,漫不经心的陪在一旁。

 三人来到七层。

 宋卿作揖:“魏公。”

 鬓角微霜的中年男人,微微颔首。

 “魏公,老师喝多了酒,正在午睡,还得请您等待片刻。”

 板着脸的青年,面无表情。

 但气质阴柔的青年,则眉头皱了皱。

 儒雅的中年人对此似乎已经习以为常,而且早已知晓,倒也不甚在意,与宋卿进了茶室,随口道:

 “登楼时,偶遇一个颇有静气的年轻人,似乎不是司天监的弟子。”

 褚采薇刚要说话,便被宋卿以眼神制止,笑道:

 “魏公高看了,那小子啊,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小人物罢了,不过,他确实有些与众不同。”

 打更人凶名赫赫,在文武百官眼中宛如虎狼。

 整个朝堂,几乎可以先斩后奏。

 宋卿暂时无法判断,朱重八是不是得罪了这位全是滔天之人,因此故意说了那番话。

 儒雅中年人笑容温和,又道:“他似乎知道我们三人要从那里经过,顺势让行,虽未曾见过,但这份先知先觉,倒是非比寻常。”

 宋卿犹豫了一下,评价道:“他是一个天才,一个炼金术的天才。

 如果他肯放弃练体之道,拜入司天监,千百年后,史书定有他的名字。”

 宋卿没有作违心之论,同时也透露出,司天监对朱重八的重视。

 算是言语暗示。

 几人都并非一般人,对这言语之间的暗示,自然极为明白。

 只是,闻言后,气质阴柔的青年却是冷笑一声。

 似乎极为不屑。

 儒雅的中年人,却面带笑容,微微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