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君烬:“何时是好时机。”

 季深侧过脸,看室内的身影,低声道:“再等等。”

 君烬手指穿过寂印的结界,将姻缘花拾起,瞥了眼被捆仙绳拴住的季朝木,又看了看变幻嗓音,在女子面前伪装成对方的季深。

 他失笑,额角莲纹如墨,提醒道:“季深,不是你幻化成这人,就能与她有姻缘的。”

 季深神色莫名,认真道:“你想多了。”

 君烬耸肩:“自欺欺人的最高境界,就是自己心中也坚信不疑,但往往,身不由心。”

 当局者迷,多说无用,君烬将姻缘花塞到他手中,不知想到什么,淡声道:“最后给你个忠告,若她命里的姻缘是这人,莫要让她为你动情,否则她不会有好结果。”

 季深神色骤冷,将属于季朝木的姻缘花碾碎。

 他不信神佛,更不信这些。

 什么命里的姻缘,他不信,何况就算两人有姻缘又如何,如此更好。

 他便要强求。

 季朝木一直被困在结界里,被捆仙绳绑在树下,他灵核碎了,每日在树下,看着季深与悠悠来来往往。

 面对没有洞察季深身份的悠悠,他无能为力,不知该如何救她。

 季深曾问他为何不用邪术,季朝木只觉荒诞,他何时修过邪术,当年他就是被季深的鬼纸人操控,才酿成大祸。

 若是他真修过那邪术,也不会落在这境地。

 季朝木死死盯着回到房间的季深,他只能寄希望于赫家,赫家不会让她继续在外漂泊,要不了多久,就会接她回赫家。

 谁来都行,告诉她,这人是季深。

 在赫家找来前,他只能盼着她安好。

 但一个深夜,季朝木发现,两人回来的时间比平日早了许多。

 远远看到季深抱着纤瘦身影,季朝木心中一紧。

 她受伤了吗。

 季朝木挣扎起来,待季深走入院子,才发现一丝不对劲。

 悠悠脑袋埋在季深颈窝,素白的手紧紧抓着季深衣襟,乌发凌乱。

 路过桃花树时,季深看了眼他,抱紧怀中的女子,笑了。

 他这笑让季朝木心里涌起不详之感,这时候,一声若有若无的低吟,从他怀中溢出。

 那道白衣若雪的身影,红唇微启,隐约溢出难以忍耐的泣音,在夜里散开。

 她指尖泛着不正常的红。

 季朝木陡然心生寒意,意识到什么,拼命挣扎起来。

 放开她!

 快放开她!!

 但他无论怎么挣扎都无济于事,只能眼睁睁看着,恶鬼将白衣身影抱进房内。

 门在季深身后缓缓合上,没多久,里面的灯火熄灭。

 悠悠意识不清,全身上下都热得厉害,不知抓了谁的衣襟,只觉熟悉至极,用不着防备。

 对方身上冰凉,贴着舒服极了。

 “知道我是谁吗?”那人在她耳边低声,哑着嗓音问。

 悠悠茫然摇头,想不起来。

 “是师弟。”他道。

 这称呼陌生又熟悉,悠悠只觉好似唤过很多遍,又好似从未唤过,她无法在脑海中,勾勒出任何能领走‘师弟’这称谓的面容。

 她意识朦朦胧胧的,被哄着唤了对方两声‘师弟’,之后那人便一发不可收拾起来。

 *

 月色被浮云遮住,只有轻薄的月光透了出来。

 季深手指穿过赫灵爻乌发,托起后脑勺,在她的唇间细细啃噬着。

 什么命定的姻缘,天作之合。

 无关爱恨,她是他的,生生世世都是他的。

 她乌发被汗润湿,如瀑布般散开,凌乱地铺散在床榻间,雪肤乌发黑白分明,刺激着他的眼球。

 季深难以自持,眼眸染上浓郁的欲色,狭长眼眸露出妖冶的猩红。

 ......要疯了。

 他实在温柔不起来。

 她在他身下,哭湿了精致白皙的脸颊。

 “记得我是谁吗?”传入耳中的嗓音,又在问她。

 悠悠意识混沌,不知道,也不记得。

 见她不说话,对方不厌其烦地在她耳边低声,一遍又一遍,像要在她心头也烙下印记般。

 悠悠脑海中模糊的身影,在他锲而不舍的描述中,终于勾勒出清晰的轮廓。

 她被逼得走投无路,最后只能如他所愿,颤声道:“师弟......”

 一声落,悠悠倏然睁开眼。

 *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悠悠在良久的呆滞后,不知身在何处,四周一片白雾朦胧,身前只有面镜子。

 准确来讲,是个长着手脚的镜宝宝。

 它说自己是轮回镜。

 悠悠可不管它是什么镜,兀自蹲在角落,低埋着头,手指在地面画着圈,陷入了怀疑人生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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