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坦白

 大半夜来找父皇没有事说不过去,干脆直接跟他讲一讲他和姬玉的情况,他相信父皇能理解他,也会成全他。

 他已经找到了一个能顶起半边天的人,如果可以的话,他觉得姬玉顶起一片天都没问题。

 父皇和他一样,都不怎么看中家世,主要还是另一半的才华和能力。

 这是母后灌输给他俩的,母后说老天爷是公平的,给了完美的身世,可能还会顺带一些骄纵和任性。

 她不希望自己儿子那么累的时候还要哄别的女人,不指望找个多好的,能不拖累他,关键时刻有自保能力,识大局,靠得住便行。

 为此可以退让一些,家世和样貌、身姿没有都没关系,只要人品佳,脑子灵活,和儿子一条心已然是万幸。

 她总担心他这样的性子找不到媳妇,给未来儿媳的门槛很低。

 正好方便了他,不过他还是觉得,姬玉一点也不比那些贵女差,无论是气质还是旁的,远远甩了人家几条街。

 他是大顺的储君,一国太子,自然要最好的才能配他。

 姬玉就是那个最好的。

 虞容嘴角微微勾起,握着姬玉的手也稍稍紧了紧,即便到了这种时候,依旧没松开。

 如果说一开始来的时候,是姬玉拉着他,那么现在变成了他拉着姬玉,大总管想拦,叫他挥退了。

 大总管也不敢说什么,恭恭敬敬让到一边,叫他俩顺利的走到内殿。

 左边是书房,右边是寝屋,这个点他俩在忙,父皇似乎也很忙,挑着灯在书房批阅奏折,屏风上倒影出他的影子,不知道是遇到了难题,还是困了,以手撑着面,很疲惫的样子。

 “父皇金安。”

 他微微躬身给父皇请安。

 屋里一片寂静,没人回应。

 虞容抬眸,瞥见屏风后的人脑袋点了点,像是在——打瞌睡?

 “睡着了。”

 身旁的姬玉小声提醒他。

 虞容了然。

 这个时间确实有些熬人,他要不是不放心,自己也睡了。

 “夜里风大,这么坐着会着凉。”

 姬玉四处瞧了瞧,寻到搁在一边的披风,将其拿下来,挂在太子殿下的手肘处,示意他去给老父亲披上。

 太子殿下扬眉,“儿媳妇去吧,父皇会很开心的。”

 ‘儿媳妇’几个字咬的很重,就好像在嘲讽她一样,因为她平时喜欢说娶他,让他当小娇妻、媳妇之类的的话,这厮是想让她风水轮流转,打脸在她家。

 “你去,我跟皇上现下还不熟,乱认亲只会死的很惨。”

 俩人你挤我,我捅捅你,最后还是决定一起去。

 太子殿下给他爹披大氅,姬玉将屋里的灯挑一挑。

 用的油灯,不知道是皇上不喜欢使唤人,还是怎么回事,没人进来弄过,灯绳燃到尽头,掉了进去,熄灭了几盏,还余下一两柄亮着。

 光度不够,屋里很暗,什么都瞧不清不说,窗户还都大开着,冷风呼呼的往屋里灌,她点了蜡烛,刚用手护着,已然叫风吹灭。

 姬玉试了几次皆是如此,干脆先去关窗户。

 外面就是廊下,有灯笼,照的这处倒是挺亮,她一眼便瞅见了窗棂上的点点黑色东西。

 用手捻了些,凑到明亮的地方一瞧。

 竟是——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