吻戏

 瞿绛河身上的木香如同浪潮,向简灵翻涌而来。简灵一时招架不住,腰肢发软。她下意识地伸手扶住瞿绛河的肩膀。

 瞿绛河感受到简灵的变化,立刻伸出另一只环住她的腰身,将她抱到腿上。

 他有力的,好看的五指扣着她雪白的脖颈,手背青筋隐隐凸起,淡粉的指尖隐没于她盘起的乌发中。

 这样的画面,本就足够具有冲击力,而偏偏,他们还在热烈接吻。

 他们的身体曲线牢牢相合,严丝合缝。

 简灵只感到男人的腿部线条紧紧绷起,硬朗结实,透过柔软的衣料硌得她生疼。这次他很克制,只小心翼翼地吻着,仿佛在对待一件易碎瓷器。

 耳畔依然是宴会来宾们的欢呼声,嘈杂的声浪一波波席卷着他们。一片喧嚣。

 他们在喧嚣之下亲吻,甜蜜与苦涩翻涌而至,退无可退。

 转眼间,宴会便结束了,庄沭依然很绅士地送白梨回家。

 停在白梨家楼下,两人在寂静的深夜相互凝望。

 “你,想上来吗?”白梨小声问庄沭,扑闪的眼睫诉说着诱惑。

 庄沭默默望着白梨。“你好好休息。”过了很久,他才开口,声音里带着宠溺,“生日快乐,我的小梨子。”他温柔的声音喊着她的昵称。

 白梨点点头,步上楼梯,站在窗口,目送着她危险的恋人,乘车驶进夜色之中。

 此时不仅仅是白梨望着庄沭,也是简灵望着瞿绛河。

 恍惚之际简灵从白梨的躯壳中挣脱了出来,回想起自己的少女时代。

 高中毕业,她强忍着心中酸痛删除瞿绛河的联系方式,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在她的世界。

 看着点亮她的灯光湮没。

 那时,是真的不舍。

 她轻轻眨一眨眼睛,眼泪猝不及防地滑落。

 眼泪是毫无预兆地下落的,剧本中并没有规定这样的情节。她只是,情难自禁。

 “卡!”刘斐喊了停,这一场戏顺利通过。

 导演助理,柳闻梅莉,还有很多工作人员看着这一幕,眼中都泛起泪花。

 “呜呜呜简灵最后的眼泪真的绝了,呜呜好想哭。”

 “白梨和庄沭真的太难了。”

 “是啊,吻有多甜最后道别就有多揪心。”

 “呜呜呜好难过,要是他们能一直在一起就好了。”

 “两位老师的演技真的太好了。”

 大家交口称赞着。

 这场戏并不是单纯发糖。庄沭和白梨的吻还有道别带着一股悲壮的情绪。这股情绪通过简灵和瞿绛河的理解和诠释,传达给了看戏的人。

 “干得不错。”梅莉走过来,给简灵一个大大的拥抱,然后把水递给她,“告别时的落泪特别棒,你发挥的很好。”

 “对对,我已经能预料到了,等播出后,这场戏的好几个镜头,一定会被网友剪辑出来,传为经典。”柳闻走过来应和。

 简灵兀自陷入沉思。复盘这场吻戏,没有哪里不好的。就是她有些恼恨自己的反应。

 明明只是拍戏,但是在被瞿绛河亲吻时,身体却会不自觉地软下去,本能地顺从着。

 为什么会这样,怎么一点不硬气,她暗暗生自己的气。

 “梅莉,我想回趟老家。”简灵回过神来,对梅莉说话。

 她想在没有瞿绛河的地方安静待上一天,顺便去陈彤芸家里看看。反正就在南城,她一直想去看看。

 “哦,那我去和导演说。”梅莉点头。

 “我去说吧。”简灵去找刘斐时,恰巧刘斐在和瞿绛河聊配乐。

 吻戏这样缠绵的感情戏自然需要配乐陪衬。但配乐哪个镜头切入哪个镜头淡出,需要反复斟酌。

 两人见了简灵,都停下来看她。

 “导演,我明天想回趟我南城的家。”简灵不看瞿绛河,就看刘斐,“我看拍摄任务不是很重,是不是可以压到后面。”

 “哦,回去就回去呗。”刘斐答应得干脆,“这几天很顺利,拍摄任务都超前完成,你是该休息休息。”

 简灵谢过导演,回酒店房间拿了个大挎包装护肤品。她刚出门,就在走廊里撞见迎面走来的瞿绛河。

 “你要回家?”瞿绛河望着简灵,“我让司机开车送你。”

 “不用。梅莉给我打好车了。”简灵终是舍得看他一眼,淡淡说话,“瞿老师又忙拍摄又忙配乐,就别分出心思管我了。”

 瞿绛河目光闪了闪,终是没说什么,看着简灵迈步离去。

 简灵径直离开酒店。她坐上车的时候,忽然记起瞿绛河借给她的那辆阿尔法罗密欧。

 拍完回首都,要把瞿绛河的车子尽快还回去。她这样想着,然后便闭上眼闭目养神,等着车子载她到家。

 酒店里,瞿绛河躺在卫生间浴缸里抽烟。

 这时公司的项目主管发来音频文件,是按他意见修改过的韩国鬼片配乐。瞿绛河点开文件,一瞬间凄凉的鬼片配乐在卫生间里回荡起来,中间还夹带女鬼的叫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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