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兰

 “不行就不行!”郑兰拂了拂衣袖,跟着十四走了。

 沈瑶桉却从她的背影里看出了点落荒而逃的味道。

 待郑兰走后,沈瑶桉才凑到江温远身边,略带疑惑地问:“殿下,郑兰不认得你吗?”

 “郑兰一直被养在深闺里,郑云宝贝得紧,自然不曾见过本王。”江温远回道。

 “走吧,我们先进屋子里看看。”江温远道。

 屋里除了姚欣之外,还有一个蓝衣姑娘。

 这姑娘要比姚欣胖一些,脸蛋圆圆的,他们走进来时,这姑娘紧张地从软榻上站起身,局促地说了声:“姜月见过官人。”

 沈瑶桉望了一眼江温远,后者默契地点了点头。

 他上前一步,问道:“你们都是哪家的姑娘?”

 “回……回官人,我是姚府庶女,家父是礼部吏司姚晨。”姚欣先道。

 “回官人,我是姜府的庶女,家父同为礼部吏司姜葛。”姜月道。

 两个都是郑云的下属官员之女,难怪会和郑兰住在一起。

 “好,本官知道了。”江温远转头将另外两位官差叫进屋,道,“你们两个将她们先带下去,单独关押。”

 两个姑娘一听,当即慌了,她们直道:“官人,我们什么都没做啊!为什么要抓我们!”

 若是她们被大理寺关押的消息传出去,她们这一生可都毁了!

 “你们怕什么?不过是正常的查案流程罢了,若你们真的什么都没做,本官自然会放了你们。”江温远淡淡道,“带走。”

 “是!”两个官差上前,一人带一个人离开。

 姚欣和姜月在被分开带走前对视了一眼,眼里皆是惊慌。

 在江温远忙着的时候,沈瑶桉去屋里看了看。

 除了外面公共休息的小厅,里面被划分成了三小间。

 应当是三个姑娘的寝卧。

 她先进了装饰比较奢华的那一间。

 屋里点着熏香,那浓重的味道叫沈瑶桉打了几个喷嚏。

 她捂住鼻子,仔细看了看屋里的东西。

 一张床靠墙放着,床的旁边是梳妆台,梳妆台上放着几个首饰盒,还有一些零散的胭脂水粉,梳妆台旁靠着立柜,应当是放衣服的地方。

 除此之外,屋里还有一张精致的软榻,看颜色和材质,应当是后面郑兰自己添置的。

 沈瑶桉转了一圈,最后停在了床边。

 床边放着几双鞋,有粉色的,黄色的,蓝色的……每一双都很精致。

 这些鞋子摆放得整整齐齐,只是中间空出来了一个位置,鞋子很干净,看起来应当是经常换洗。

 沈瑶桉走到立柜前,将柜门打开。

 里面是各色各样的衣裳,绫罗绸缎,奢华富贵。

 衣柜里满满当当,可中间却突兀地空出来一格。

 沈瑶桉又回头看了看屋里的陈设。

 无论是床上的被子枕头还是梳妆台上的首饰胭脂,都摆放得整整齐齐,有条不紊。

 可就是太整齐了,让人感觉这不是一个供人休息的寝室,倒像是那种展览馆里陈列的展品。

 从这种对整齐的执着来看,沈瑶桉觉得郑兰大概率是个有强迫症的人。

 她将目光重新移回床边,却蓦地顿住了。

 浅蓝色、紫色、绿色……

 沈瑶桉看了看鞋子,又转头望向立柜里的衣服,恍然大悟。

 这些衣服和鞋子是按颜色摆放的,所以它们空缺出来的位置一模一样。

 沈瑶桉想起,她曾经看到过一个分析,有强迫症的人一定要按照自己认定的规律和顺序摆放东西,若是中间有无法填上的空缺,那他们宁愿空着,也不愿打破规律。

 所以她猜想,这空着的地方,原本应该有一双鞋子和一件衣服。

 沈瑶桉翻完衣服,一低头,就看到了立柜下面放着的木盒。

 她蹲下身,将那木盒拿出来,打开后,一个布偶便映入眼帘。

 那是一个白色的布偶,有四肢,却没五官,它的身上插满了银针。

 沈瑶桉将那木偶翻过来,就望见了后面的字。

 血红的字迹触目惊心。

 秦湘芸,你个贱/人该死!

 这行字旁边还有一行小字,沈瑶桉猜那是秦湘芸的生辰八字。

 沈瑶桉眸色暗沉,连这种诅咒之术都用上了,郑兰对秦湘芸该有多大的仇恨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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