占有欲

 眼前胸口微微震动, 然后幅度越来越大,发出极开怀的朗笑声。

 姜德书还是第一次听到他这样笑,不是冷笑也不是shā • rén 之前的怪笑, 就是表达他单纯的愉悦感。

 她又新奇又惊讶, 忘了害羞,下意识抬头去看他, 符奚忽然捞了她在怀里,她的眼睛一瞬间上移与他齐平。

 他眼角飞扬,笑还没落下,那双眼睛冲破阴霾似的柔和潋滟起来,她没忍住也跟着笑了, 额头低下去在他额间靠着, 又歪在他肩上趴着。

 符奚把她抱进里间, 他大概是个左撇子,习惯左手用力, 以前用刀也多用左手, 方才抱她这一下又是用的左手。

 她攀着他脖子缩下来, 抬手去翻他的衣襟, 见伤口无恙,才绷着脸道:“叫你不要用左手,你总是不听话。”

 她把头偏向一边, 侧眼凶他, 头发因为才起床乱糟糟地拱起, 看着像个快要炸毛的猫,符奚安抚似的点点头表示认错, 手没忍住放在她白壁般的后颈上抚了抚。

 他的手又冰又凉, 姜德书瑟缩了一下, 捉下来放在手里捂着,婢女已经把饭摆好,她见人退下了,拉他过去吃饭。

 姜德书照旧在饭菜里寻了适合他吃的,夹在他碗里堆着,道:“怎么没有我说的那些食材?”

 “一切按你的口味照旧。”干脆且理直气壮的回答。

 她不满:“我昨日都告诉你要吃什么了,你起得早应该吩咐下去。”

 他停了筷子,道:“你说你给我做的,不是让她们做。”

 她顿了一下,她确实这么说了,但是自己吩咐下去让婢女做不也算是自己做嘛?再说了,她也不会啊。

 符奚还在盯着她,不是正常的那种“你答应我了但你说话不算话”的盯,而是“你辜负我你这个负心汉”这种盯。

 这个上升的高度就很不合理。

 她怎么不知道他还有这种属性哇,不如以前冷冰冰闷不吭声的样子好忽悠。

 姜德书咧了咧嘴服软:“好,我给你做。”她唤了门外侍立的婢女进来,报了一堆食材让她通知厨子去准备,婢女低着头战战兢兢地大气也不敢出一个,听她说完忙不迭地跑了,这让她有点怀疑对方的工作能力。

 那个吓人的主一句话未说,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其实看着也不算吓人,而且小动作很多,比如现在正在捏她的指甲玩。

 处久了约莫还有点粘人的意思。

 她身边伺候的婢女换了一批新人,以前贴身伺候的清杭昨日送膳时见到了,只是不再贴身伺候她。另一个叫清萍的一直没见到人,便问:“之前侍候我的婢女怎么换了呀?”

 符奚手放过她的指甲,去玩她的指腹,一副不准备回答的样子。

 她抽了手回来,忽然想起来问:“难道你说的那个道我跑了的婢女就是清萍?”

 他失了她的手,不满地看了她一眼,随口道:“她说你在城墙上站了多日,早就伺机要离开,还自荐枕席。”

 “被我活剥了喂雪狼。”

 姜德书的脑子有一瞬间失神,清萍和清杭两人跟了她近一个月,外出都是清萍陪同,在府里身边伺候以及之前接待苏璃沫都是清杭做。但是两人时常都在跟前,除了清萍总是找不到人,不如清杭勤勉外,也算是贴心嘴甜。

 她竟然不知道她还有这样的心思。

 她在陇西郡离了符奚基本等同于孤身一人,只与这两个婢女走的近一些。不仅给她们开了高工资,吃喝都跟自己同等规格,而且穿的用的也都是好的。现在被背叛了,她心里梗的慌,干脆撂下筷子不吃了。

 如果不是符奚心里爱着她,就是生气了也舍不得杀她,她也不知道自己如今如何了。

 符奚见她不高兴,道:“你若还生气,我去诛她全族。”

 “不要!”她吓地攥紧了他的手,“别,我就是心里难过。”

 他眼尾一沉,睫毛突然下垂,眸色就冷冽下来,像是生气了:“为仆难过,我不允许。”

 “她们只是侍奉你的人,若不忠我便杀之。”

 “若入你心,我也杀之。”

 这话很不讲道理。

 但是以他的病娇偏执性格来说,占有欲和控制欲都是伴生性格,基本避不开。他如今这样能如此听她的话,已经算是极大的进步了。

 她以前的恋爱预想都是白衣翩翩光风霁月的少年郎,但是现在自己的恋爱对象是符奚,而且她早便知道他的性格就是这样,所以有些事情是要做调整的。

 姜德书凑过去蹭他绷地紧紧的面颊,轻轻道:“我不入心,只是有点后怕而已。”

 被她抵着的那片肌肉松懈下来,软软的,她又蹭了蹭:“我饿了。”

 符奚被顺毛撸了,心情好了些,伸手给她夹了菜在碗里。

 然后继续专注自己面前的饭碗,送了块她夹过来的红枣糕进嘴里,大概是太甜了,他眉头皱着,却依旧咽了下去。

 姜德书抿着嘴偷笑,若顺着他来,他还是挺乖巧的。她凑过去,在他咬过的地方咬了一口:“我也想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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