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话也情愿

 “别......”姜德书绷着脚尖挣扎。

 符奚在这种时候坚定地令人发指, 他强硬地扯开她腿脚,力道不大也不疼,但是她拗不过。

 眼看着他低头探身下去。

 她放弃挣扎, 抿着嘴仰躺下去, 羞地一把拉过云被把自己埋起来,随着他炙热呼吸洒上去, 还有手指拨动的触感传来,她浑身颤抖着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埋在被子里的脸又红又烫,最近禁不住哭了。

 虽然她是个莽人,但是这样......真的好丢脸,好羞耻。

 身下动作停住, 脸上的被子被拉开, 朦胧的泪光里现出符奚一张严肃认真的脸来:“未见伤口, 但是红肿了。”他脸上挂满了着急与自责。

 姜德书眼泪掉的更加汹涌,谁要跟他讨论这个啊, 她抢过被子把自己再次蒙住, 脚尖勾过云被卷起来闷声不再言语。

 就当她死了吧!

 符奚呆在原地, 微薄的唇抿了抿, 若只看那片唇显得薄情感更甚,但是往上看,他的眼角挂了红, 看起来紧张又焦躁。

 他以为她还是疼的不行, 心里狠骂了自己一遭, 又爬起身:“我去寻药。”

 “你回来。”

 姜德书使出全身力气给他拉了回来,他膝盖一弯就跪在了她跟前, 正好压住了她的脚趾, 把她本来因为羞耻散去而收回的眼泪又砸了回来。

 两行眼泪哗啦一下就落下来蕴在腮上, 啪嗒又掉了下去,看起来可怜极了。

 符奚那张在战场上不知吓退了多少敌人的阴沉戮主脸,终于绷不住散开了,他不知所措地开始舌头打结:“书书,你别哭,你告诉我应该怎么做。”

 他眼尾红的不行,但凡愤怒、生气、紧张和着急都会这样。

 姜德书咧着嘴呼:“你膝盖压着我了。”

 脚尖上被压着的力道瞬间散去,露出五只白嫩的脚趾来,指头圆润肉嘟嘟的,本来粉白的指甲被他压得发白,然后快速泛红,像染了血一般。

 他慌忙将手指覆上去捂住摩挲。他眉眼垂着,虔诚又专注。

 指间被滚烫的手心抚着,又暖又舒服,她寻了他的手握着,声音还有点哑:“不疼了。”

 符奚又揉了一会了才松开,拉了云被来给她盖住。

 门外婢女轻轻扣了扣门:“大统制,晚膳备好了。”

 姜德书松了他的手起身,催他出去:“叫她们在外室摆上吧,你帮我拿干净衣裳。”

 他起身出去,在门外吩咐几句,不多时就有婢女拿了干净衣裳进来,姜德书穿好出去,见他已经利落地坐在桌前。

 一点儿也不看不出方才流血流汗的样子。

 她的腿还有点虚浮,小步子挪过去坐好,腿脚松软地耷拉在椅子下。

 符奚还惦记着她的伤,眼见着眼神就要下落,她飞快地抬手把他的脸推回去:“我饿了。”

 她是真的饿了,头一日被打晕,到现在第二日天马上就要黑了,期间大部分时间都在昏迷中,昏迷的时候是不可能吃饭的,她竟然已经一整天滴水未进。

 她眼睛一旦落在饭食上,说饿虎扑食也不为过,包了一大口肉在嘴里嚼,因为长得美,看着也是十分赏心悦目的,直到吃的微微打了个饱嗝才停下。

 符奚慢条斯理地吃了两口就放下筷子,看着她吃。

 他本来在吃食上就不太热衷。

 应该说这世间他对什么事都不太热衷,以往全凭着恨或者无聊行事,一腔热血这种东西在他身上是决计看不到的。

 姜德书寻了一圈没看过红枣猪肝一类的补血吃食,便夹了块猪蹄放在他碗里:“多吃猪蹄能加速伤口愈合。”

 他应声夹进嘴里,干巴巴地咀嚼。

 看起来自然是很听话也情愿的。

 她不管他爱不爱吃,夹了冒尖的一碗进去,等他吃完了道:“明日我与你做一点ru 鸽黑鱼,还有猪肝红枣一类的,对伤口好。”

 符奚睫毛抬起来,露出了点笑:“好。”

 两人吃完不过片刻,门外便响起察风的声音:“主子,属下有雍州的军务急奏。”

 符奚昨日在途中听到她不见了的消息,便丢了将部先回来寻人,今日又跟她待了这一下午,实在是有点太沉迷床榻之间了。

 姜德书催他出去:“你先去忙吧。”

 他嗯了一声起身,她以为他要走,准备起来送他出去,他忽然大手一伸将她抱在怀里,大步往榻上走,她扶着他的肩:“察风还等着呢。”

 下一刻便被脱了鞋放在床上,从头到脚被云被蒙了个严实。

 符奚手在云帐上,低头看她:“我不知几时能回,你且先睡,不必等我。”

 她脸有点热,还好埋在云被下不明显,闷声嗯了一声。

 他合上云帐大步走了。

 方才吃完饭净了手也漱了口,加上实在累了,她就着这个姿势连一根手指头都不想动弹,直接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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