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 白 1

 我跟她说:“余灯,别老是揪你前桌那女生的头发,这样会让她感到困扰。”

 余灯当时怔住了,撂下一句“要你多管闲事”,就一甩辫子,下楼去饭厅吃饭了。

 那次之后,过了一个月,余灯剪了一头短碎发,把裙子都收了起来。

 又过了一个月,中考结束当晚,我们仨去了趟文身店。

 我在脖颈上文了个蛇缠玫瑰的图案。

 余灯在后背文了“YD”这两个字母。

 乔陆笑她的文身看着像是“*荡”的拼音首字母,结果被余灯猛踹一脚,从沙发上翻下来。

 从文身店出来,我们去超市买酒,聚在一起喝酒看球赛。

 余灯喝多了,跟我们说,她谈恋爱了,跟一个女孩子。

 乔陆以为自己出现幻听,要她再说一遍。

 余灯默然喝酒。

 她的初恋很短暂,挨不过一个暑假。

 这在我的预料之内。

 余灯是个没什么耐性的人,新鲜感来势汹汹,往往去得也快。

 就在这个暑假,乔乐安因为脑瘤,做了开颅手术。

 我们三个都陪她剃了光头。

 或许就是因为这一个光头,高中的开学典礼上,我再次成为了焦点。

 毕竟,我深知我演讲的内容,远没有我的光头那么“惊艳”世人。

 后来,有人问我,我脖子上的文身是什么。

 我才知道,原来他们的关注点,除了我光溜溜的头顶,还有我的文身。

 再后来,与我相关的传闻,越来越多,越来越离谱。

 根本没人把我那句“希望大家可以心无旁骛,专注学习”放在心上。

 因为中考时,乔陆和余灯这两头猪都睡过了头,错过一场考试,所以他们这对“难兄难弟”没能考上荷宿中学。

 只是一场中考而已,让他们复读也不太合适。

 于是,他们去了一所普通高中。

 好不容易摆脱了这俩shǎ • bī ,照理来说,我应该高兴得恨不得放鞭炮庆祝才对。

 但他俩一声“哥”,就把我给拉了回去。

 好歹是这么多年的兄弟,我不忍心看他们烂在普通高中里,想法子给他俩开小灶。

 关于我的高中生活,或许在其他人看来,获奖无数,风光无限。

 可于我而言,单调乏味,每天不是在学习,就是在参加各种各样的活动、竞赛,以及宴席聚会。

 我是个比较以自我为中心的人,不太关心周边的人和事,除了几个算是同一圈子里的狐朋狗友,对其他同学的关注度几乎为零。

 怀揣好奇来窥视我的人很多,向我表明心意的人也很多。

 在这些“很多”里,云栖久太过渺小,不显眼。

 是以,我根本没察觉到,在那段匆匆忙忙的时光里,我早已无数次邂逅未来将与我执手偕老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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