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 白 1

 我:“……”

 去他妈地好好相处,共同进步!

 我们莫名其妙地组成了三人帮。

 再后来,发展成了以我们三人为首的小团体。

 有一段时间,学校严查拉帮结派,禁止学生搞小群体。

 我们仨顶风作案,被抓了典型。

 可能是我成绩太好,长势也喜人,在一众幼稚不成熟的同龄人里,显得鹤立鸡群,格格不入。

 于是乎,老师领导们把我当成了这个小团体的头儿。

 天地良心,我是最无辜的那一个。

 余灯负责拉帮,乔陆负责结派,他俩狼狈为奸,沆瀣一气。

 而我什么都没干,只是点儿背,从小就认识了两个人来疯的shǎ • bī ,还跟他们住在同一小区。

 就拉帮结派一事,我被叫家长了。

 我很讨厌被叫家长。

 在我读小学时,经常有初中部的人堵在学校外的小巷子里,找低年级的学生收保护费。

 不知该说是我不幸,还是他们不幸,反正,他们收保护费收到了我头上,被我给打进医院了。

 然后,我拥有了人生第一次被叫家长的经历。

 我爸妈都不是普通人。

 当时的班士任一则短信发出去,竟把他俩都给叫到了学校。

 托我爸妈的福,本来就与众不同的我,更是备受瞩目,小小年纪,就成了校园风云人物。

 同学们议论我,老师家长们也议论我。

 刚开始我不胜其烦,好几次差点跟人动手打起来。

 后来我就麻木了。

 就算大家不敢当着我的面说我的事,我也管不到人家私底下是怎么说的。

 管不到,那就不管了。

 但我还是讨厌被叫家长。

 自初中第二次被叫家长,再次成为老师同学们眼中的风云人物后,我开始思考离群索居的可能性。

 上了中学,大家讨论的点,就不再局限于家庭背景。

 中学生正是情窦初开,又有点叛逆的年纪。

 打小就有不少女孩子向我表达好感,到了青春期,给我送情书,跟我告白的女生更是数不胜数。

 在枯燥乏味的学习生活中,哪怕是微不足道、子虚乌有的风言风语,都能添油加醋,传得沸沸扬扬。

 在口耳相传间,我成了一个“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家里特有钱、隔三差五就挑事的渣男。

 离谱吧?是挺离谱的,还很搞笑。

 为了保持优秀,将来顺利继承家产,也为了不被叫家长,我安分守己,忙忙碌碌,除了平日里的课业,私底下还有很多培训,哪来的时间当渣男?

 我试图挽回清誉。

 奈何余灯跟乔陆看热闹不嫌事大,总拆我的台。

 久而久之,“花花公子”的标签再难以从我身上撕下来。

 在十四岁这年,我妈发生了意外。

 听到噩耗的瞬间,我恍惚了一瞬,以为自己在做梦。

 我妈好端端一个大活人,怎么突然间就遭遇空难,尸骨无存了?

 都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就算他们不顾我反对,执意给她举办葬礼,我也不信我妈走了。

 葬礼当天,我没哭。

 出乎意料的是,我爸哭了。

 没哭得多厉害,但他的眼眶确确实实是红的,眼底还蓄着一层浅浅的泪水。

 我不知道那是不是鳄鱼的眼泪。

 后来他跟我说,世间难觅真情,尽管他惹了一身风流债,但在某段时光里,他的确跟我妈有过真爱。

 他的话,我从来都只信一半。

 所以我只信了他一身风流债这事儿。

 连后事都料理完了,便没什么人会再去寻我妈的尸首了。

 可我不死心,花钱花时间花精力,都要去找。

 差不多就是这个时候,余灯她爸也出事了。

 她爸妈本来就不常陪伴她,现在她爸一走,她更觉得孤独。

 她家聘请的佣人都是到点下班就走的。

 有一回,她独自在家,差点被人绑架。

 自那之后,她身边总要有熟人陪着,才能有点安全感。

 说白了,她就是粘人。

 因为害怕我家的蛇,所以那段时间,她住进了乔陆家里,还怂恿我也一块儿过去住。

 我被她闹得烦了,就去乔陆家里住了几天。

 乔陆有个妹妹,叫做乔乐安。

 小我们bā • jiǔ 岁,白白软软的,总爱跟在我们身后,“哥哥姐姐”地叫着,活泼机灵,很讨人喜欢。

 比我那些同父异母,将来可能会和我争家产的妹妹们,要可爱多了。

 在乔陆家暂住的那几天,我渐渐发现了余灯的不对劲。

 她似乎……对我有好感?

 我不敢确定。

 因为我还瞧出了点别的端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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