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件汝窑引发的血案

 “一上午就出去了,还没回来。”贵山回道。

 “没说去哪儿了?”佟奉全不满的问道。

 “没言语,不过他给爷留了封信。”

 贵山说罢递了一封信上了,佟奉全颤抖着接了过来,心里闪过一丝不安之意……

 “爷,我走了,您别找我,也找不着……

 张督军拿枪顶我脑袋的情景我忘不了,就为了这么个尊,您让我抽自己嘴巴,我都能受!

 可这会儿,沈掌柜的又吊死了,这行我干不了了,我怕再干几年不是没命,就是没人性了……

 我把银票和柜上的钱全拿走了,还有那块儿值钱的玉,唐寅的画儿我也拿走了……

 这事儿您找保人也没用,听说他病了,没几天活头儿了……”

 信读到这里,佟奉全忍不住眼前一黑,就势便要倒下,好在被眼疾手快的贵山给扶住了。

 旁的不提,单买那汝窑三足奁,佟奉全就花了足足五千块大洋,从张督军那里赎东西,又花了三千块大洋。

 蒙沈老板的一万三千块大洋又被徒弟二奎一下子卷跑,加上一块价值三千大洋的玉佩,一副价值八千大洋的古画儿。

 短短几天的时间,佟奉全的泛古堂一下子弄出三万多大洋的亏空出来,这让一向要强的佟奉全瞬时间倒了下来……

 “佟哥,你没事儿吧?”刚走进泛古堂,看到已经昏倒的佟奉全,韩子奇立即开口上前问道。

 关于沈松山上吊的事情,旁人可能知之甚少,但对于近期经常出入泛古堂的韩子奇而言,他还是隐隐了解一些内幕的。

 只是,一来他没想到佟奉全出手那么快,二来也没料到沈松山心理承受能力又那么的差。

 区区一个汝窑三足奁而已,短短几天的时间,便让琉璃厂两家有头有脸的铺面,一个家破人亡,一个濒临破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