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
岑清许认真听着她的话,无声地哂笑了下。
她没再问岑清许怎么了,既然他不想说,她也没强求。而是转移话题,试着转移他的注意力。
“你手怎么这么好看啊?”林以宜抓着他的手放在眼前细细地看,手指修长,骨骼感分明,指甲修剪平整,白皙却不失力量感。她又张开右手,贴过去与他十指交握,温热的掌心熨帖,彼此的温度交融。
十指连心,心脏也跟着快一拍地跳动。
两人距离太近,唯恐胸腔处剧烈的心跳声被他听到,林以宜轻咳一声,刚想要松开交缠的手,她的手却被用力攥住,抵着压在柔软的沙发上。
而后,他俯下身,低头吻她。
林以宜有一瞬的惊慌失措,完全是始料不及,可当熟悉的气息进入口腔,感受到他身上干净好闻的气味,不由自主地放松,下巴微微抬起,眼睛也缓缓闭上。
……
林以宜舔了舔湿润的嘴角,一双眼像被水洗过黑亮澄澈,眼底带着浓厚的笑意,眼角也弯起,如天边的新月,皎洁让人挪不开眼。
她盯着他的唇,意味不明地开口:“我发现,你嘴唇也挺好看。”
岑清许的唇色很淡,此刻唇瓣泛着浅浅的水光,唇变得有些红,有点儿欲。
是一张看着就很好亲的唇。
岑清许眸色渐深,眼底全是她。他动了动手指,手指蜷起,放在沙发上,低哑道:“抱歉。”
林以宜“啊”了声,从他身上坐起来,一本正经地看着他:“你是不是傻,哪有人强吻完就道歉的?”
她故意板着一张脸,可盯着岑清许没两秒,瞬间破功,自己先笑场了,纤瘦的肩膀随着胸腔内笑声的震动而小幅度地轻颤。
岑清许看着她眉梢眼角的笑容,不自觉也弯了下唇。
沉郁了快一天的心情,终于好转了些。
“小说看完了吗?”他敛起几分笑,低声问。
林以宜下意识说:“还没呢,那么厚的书,我看着看着就忍不住睡着了——”
她话语戛然而止,想到什么,一脸复杂地看着他:“我就猜到,你肯定待了一晚上。你昨晚没回去吗?”
岑清许说:“回了。”
“回家了放着好好的觉不睡,跑这儿来?”林以宜觉得不可思议,甚至觉得有点儿荒谬。
岑清许语气平淡得没有喜怒可言:“睡不着。”
“睡不着你打电话给我啊。”林以宜用食指点他的额头,力道也不重,语重心长地说,“我不也没睡,你打电话给我,我就下楼,陪着你啊。”
她的指尖微凉,触碰到额间的肌肤,却带来一阵灼热。
岑清许呼吸有些发烫,垂下眼睑,声音更加低哑:“心情不好,怕吓到你。”
二楼房间的光从窗口厚重的窗帘缝隙间隐隐透出。
他站在黑暗里,看着这丝光。
想见她,又有所顾虑。
不想她被他的情绪影响,只默默地盯着这缕光,暗自纾解着那些阴暗、挫败和不堪的情绪。
林以宜不由自主地联想到昨晚的事情,她纠结了几秒,小心翼翼地问:“是因为我去送了张夏生吗?”
“嗯?”岑清许侧眸。
林以宜屏住呼吸,内心却在自我否定。应该不可能,不过是送行而已,他气量应该没这么小,但是……不会真的因为这事又折回在她家楼下待了一晚吧?
她的心思都直白地写在脸上,岑清许看向她,很容易就察觉到她内心的忐忑和纠结,他低了声音:“不是。”
林以宜稍稍松了口气,知道不是自己的原因,昨晚让岑清许等了好几个小时的罪恶感减少了些。
她呼吸又顺畅起来,人也放松:“那是因为什么?”
岑清许对上她澄亮的眼睛,有一瞬间,不想让她知道这些事。他轻轻压下已然到了喉咙间的话,后背挺拔笔直,他不动声色地移开目光,低声说:“没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