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一
尽管没看到人, 但林以宜看着“年纪差不多”这几个字,莫名觉得阿姨见到的男生就是岑清许,可是她明明亲眼看见他骑车离开了的。
难道他大早上的又过来了?
林以宜啧了声,回屋拿起手机, 给岑清许打了个电话, 然而却没人接。
她想了想, 应该是在忙,他周末上午都要家教。她干脆编辑了条短信,发给他:【你今天来找我了吗?】
岑清许在辅导学生功课, 一直到中午吃过饭,才看到消息。
他沉眸, 一言不发地回复:【嗯。】
几乎是短信刚发出去,屏幕跃然出现来电显示,是林以宜打来的。
岑清许嗓子微干, 沉默着接通。
那端传来少女清丽悦耳的声音, 稍稍上扬的语调,和她的人一样骄矜, “你找我什么事啊?”
“没。”他走出学生家,看了眼长长的街道,两边的树木冒出嫩绿的叶芽,街上初春气息宛如新生一般清新干净,“想看看你。”
这是林以宜听到他说的第一句情话,只是语调依然没什么波澜,反而话语之下隐隐压着一丝冰凉。
林以宜敏锐地察觉到异常,并且昨晚才见过, 而阿姨通常是六点过来做早餐, 只相隔了短短几个小时, 她不觉得岑清许是这么按捺不住冲动的恋爱脑。
事出反常必有妖,应该是有什么事。
她无意识地点了下头,轻声对着手机说:“那你来我这儿吧,我下午在家。”
阿姨周末的时候中午都会过来做饭,她看见林以宜,想起早上的情景,忍不住问道:“以宜,你有看到阿姨写的纸条吗?”
“嗯。”
“你小心点啊,最近新闻上违法犯罪的人太多了。”阿姨再一次叮嘱,“我今早过来,就看到那个男生站在门口,虽然没看清脸,但给人的气质太吓人了,阴沉沉的,我问他一句话也不说。”
林以宜不自觉笑了声,觉得阿姨太夸大其词了,她宽慰道:“阿姨没事,他是我朋友。”
“朋友?”阿姨将信将疑,“朋友也不能五点多就蹲这儿吧?”
五点多?
林以宜笑意微褪,眉毛无意识皱起,没吱声陷入沉思。
她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不会在这守了一夜吧?她在二楼房间熬夜看小说的时候,他就来了?
这个念头在看见岑清许时得到证实,他精神明显不太好,黑睫低垂掩住眼里的倦色,然而眼睑下薄薄的肌肤泛着明显的青黑,困倦、疲态而……脆弱。
林以宜被自己冒出来的想法吓了一跳,怎么会感觉到脆弱,明明是一米八五的大高个,是拒人千里的高岭之花,是老师学生公认的优等生,这样的人,怎么会和“脆弱”搭边。
她压下心底的想法,盯着他的眼,轻声问:“你昨晚没睡好吗?”
“嗯。”岑清许淡声应着。
“怎么了?”林以宜给他倒了杯温水,想起什么又问,“你吃饭了没?我还留了饭菜。”
岑清许嗓音有点儿低哑,神情倒看不出异常,和平时一样冷冷淡淡的。他抿了口温水,水流滑过干涩的喉咙,带来一丝清润和舒缓。
“吃了。”他没回上个问题。
林以宜坐在他旁边,侧身直勾勾地打量着他,她不说话,他也没出声,客厅一时陷入安静中。
她啧了声,伸手从茶几上摸来遥控器,把电视打开,里面电视台正在播放偶像剧。她从善如流地看着,眼角余光都没往他身上瞥一眼。
然而她算是低估了岑清许的耐性,本来就讷口少言,让他开口不是件易事。
心思百转千回,注意力就没再放在电视剧上。林以宜抿了抿唇角,挪动身体往旁边移,腾出一定的距离,而后纤细笔直的双腿微微曲起,放上沙发,上半身也躺了下来,理所当然地枕着他的大腿。
“……”
她躺在他腿上,微微侧着身,一双明亮的眸子睁开,抬起直直地看向他。
“你怎么了?”她仰视着他。
岑清许垂眸,喉结无意识地滚动,这动作有一种充斥着少年感的性感,两者看似矛盾,融合在一起,却迷人得让人移不开眼。
林以宜鲜少这么有耐心,心想看在你这么帅的份上就不和你计较。她感觉现在的自己应该是天使附身了,用一种温柔到近乎诱哄的语气,轻柔地说:“和姐姐说说,姐姐帮你排忧解难。”
“林以宜。”岑清许终是开口,嗓子却哑得吓人。
林以宜将他放在沙发上的手抓起,放在手心上漫不经心地把玩,一边轻描淡写地说:“不要,叫我林一一。”
岑清许一顿,哑着声音照做:“林一一。”
林以宜轻轻捏他的手指,一边教他:“一一。”
岑清许念她的名字:“一一。”
“这是我小名,我妈就这么叫我的。”林以宜轻挑了下唇,姿态放松而自然,“幼儿园的时候我特不愿意写自己的名字,觉得笔画太多了,写起来很麻烦,我那时候写字又丑,就全部写上一一。现在更简化了,有时候懒得写名字,就写数字011,是不是很方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