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

不管什么原因,背叛就是背叛。

“你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吗。”陈又薇冷漠地抽回自己的手,淡淡陈述,“你不是看到了吗,我并不是缺你就不能活的。”

“对不起。”

看着像狗一样卑微祈求主人的林越北,陈沿皱紧眉头。

那个家伙能在一众保镖和陈又薇身边的小哥中出类拔萃,一定不是等闲之辈。这次回来看似卑微,实际上并不是他们所看到的那样。

这并不是在表现自己的卑微。

分明是在表现自己在陈又薇的心里地位。

他一旦能被原谅被留下来的话,就能说明陈又薇真的离不开他。

刚才就不应该揍人,而是将他当成狗一样地撵出去。揍得越狠越容易让人产生同情,这也是刚才林越北没还手的理由。

已经迟一步的陈沿再次上前的时候,听见陈又薇的声音:“你走吧。”

即使是晚上依然能看出她身上与朴素小镇格格不入的金贵睡裙,精致的脸蛋挑不出一丝的瑕疵,连表情都无情得到位,不喜不怒,此时此刻对林越北没有同情更没有挽留的意思。

她在林越北走的时候没有大哭大闹那么在他回来之后也不会感到激动欣喜,她的病因是自己作的没错但更多的是觉得自己无能,事事顺心众星捧月的大小姐却生来就是一个病秧子。她只是不满罢了。

林越北的出现对她来说是一种治愈,但如果知道是假的,就没必要有太多的惋惜,更不需要投以更多的感情。

听到陈又薇的话之后陈沿便打消主动去撵走林越北的念头,事情到这个地步,不需要他插手。

而林越北也因为她的果断和无情感到轻微的意外:“你不给我一个解释的机会吗。”

“我只注重结果。”陈又薇说,“就算你临走前说的那番话是因为当初有人掐着你的脖子说出来,我也不会对你有宽容的心。”

“是吗。”林越北低垂着眉眼,已经笑不出来。

陈大小姐的一句话就打消他所有的解释。

当然本来就没什么好解释的,一切都是他咎由自取。

什么身份差距家庭困扰那都是虚的,利用就是利用,欺骗就是欺骗,不是披上其他的外皮就能掩盖,甚至连自己都觉得自己可怜。

“大小姐。”林越北说,“你从来都没有喜欢过我吧。”

陈又薇凉凉地望着,对感情的事情嗤之以鼻。

“我离开的主要原因就是你没有把我当人看。”

林越北这句话落下之后便得到陈沿淡漠地嘲讽,“你自己回头看看你做的是人事吗?”

“没有真正地在乎过我,没有考虑过未来。”林越北闭上眼睛,深呼吸,晚风将周身吹得冰凉,“在你心里我不过就是你的玩具而已,高兴了就笑,不高兴就摆着脸,不满意还可以换其他的玩具。”

睁眼,再看她的时候眼眸已经微微泛红,“陈大小姐有真心喜欢一个人吗?”

“你想说什么?”

“有吗?”

陈又薇别过脸蛋,目光在不知不觉中竟然偏移到白家,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白从的五官,连自己都是微微一怔。

“有没有和你有关系吗。”陈又薇淡淡道,“你又不是第一天知道我是什么人,看到好看的就想要占为己有,怎么,有问题吗?”

“我知道了。”

林越北这一趟过来算是白来。

而且还遭了一顿打。

他向她鞠了绅士一躬,抬脚回身,每一步都很缓慢。

陈又薇看他背影的目光很冷漠,但一直在看,直到人从大门口消失。

林越北是什么人。

既然能处心积虑蓄谋已久,那么在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的情况下并不希望别人比他好过。

他有百分之五十的把握赌白从在外面,出来之后果然看见白家门口的身影。

他的车就停在白家门口。

过去之后拧开车门,此时脸上依然狼狈,但是面对白从时林越北微微一笑,“都听到了吗?”

白从先是一怔,“啊?”

“装不装糊涂都无所谓了。”林越北压低声音,挑衅是在无形之中默默生成的,“恭喜你,成为陈大小姐下一个玩具。”

说的是这个啊。

白从唇际的笑反而比对方还要温和无害,“噢,所以呢。”

既然是下一个玩具,那么也会有被抛弃的一天。

“好自为之吧,年轻人。”林越北说,“你不比我幸运到哪里去。”

“你不是她的前男友吧。”

“什么?”

“她之前对我说过。”白从说,“我是她第一个也是唯一追求的男人。”

林越北神色僵硬,“那一定是开玩笑的。”

“哦?”白从温和的眼睛笑起来时眯成缝,轻柔得不像话,连语气都像是暖风一样拂过,“她跟你开过这样的玩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