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
好久不见。
他们有多久没见面了。
他们没有亲密的行为但陈家上下都知道他们亲密,林越北知晓陈大小姐的所有爱好和细节,能够细致地把控好一切照顾她的行为,默契到无人能代替得了。
也是这样的人,在帮她买娃娃那天告诉她,他并不打算一直这样,他也要自己的生活,他是个普通人,不想受她的掌控,他要成家立业,他要一个体贴的妻子和活泼可爱的孩子。
而这些,陈又薇都无法给予。所以他要离开,这不是突然离开,而是策划很久,早就盘算好的计划。
那之后的陈又薇没承认自己发病和他有任何的关系,只是无形之中依然受他的影响所生活着。
时隔几个月两人再见面恍若昨天。
陈大小姐依然是高高在上,无人能沾染的漂亮模样,再见到他之后除了微微一怔没有过多的情绪,就像是看路边的一条狗。
白从帮她把鞋穿好之后,问道:“这个人是你认识的吗?”
他不开口林越北也早就注意到他,注意到他们两个刚才的亲密。
这种亲密于他来说是几年都很难发生一次的。
他唯一一次抱到陈又薇还是因为听说她在学校昏倒然后自己放下所有的事情第一时间闯了三个红灯冲过去。
他们很少发生的亲密,此时此刻她却大摇大摆和另一个男人发生。
他不太能笑得出来,面目所维持的温和只是一层伪装的面具。
陈又薇没说认识也没说不认识,门口有车停下。
陈沿来了。
林越北背对着他的时候没认出来这个不速之客是谁,等走近之后才知道这不就是欺骗陈又薇的叛徒。
陈沿皱了下眉头,走过去,一句话都没说,扬起拳头挥了上去。
林越北没有挣扎,一动不动任由对方拳头落下。
俗话说打人不打脸,但陈沿词典里没有俗话。
“怎么又回来了?”
“是不是嫌钱太少还打算再骗一点。”
“又薇哪里对你不好了?”
陈沿每句话落下之后都是能掰动骨头响动的拳头。
林越北只是甘愿被打。
身上不疼,心倒是挺疼的,是啊,回忆一下,陈大小姐哪里对他不好了。
就算她脾气骄纵蛮横无礼,但她对他是与众不同的,她让他帮她买礼物的时候也会送他稀缺名贵的礼物,她一个分不清阳历阴历的人每年也记得他的生日,她对长辈对平辈都是漠然的态度但一次见到她的母亲也叫了一声阿姨……
他们认识很多年了。
她难过还是开心他一直都陪在她身边。
然而陪了再久也不能改变什么。
人到底是谈贪心的,总是想要自己没有拥有的东西。
也是后知后觉,逐渐后悔的。
是什么让林越北离开的呢,是陈大夫人钱财的勾引还是陈又薇一直对他忽远忽近若即若离的态度,又或者,是他的母亲在某次提醒,他也二十五岁往上走了,该考虑结婚生子了,她想抱孙子了。
如果没有这些,他会一直当陈大小姐的侍从,保镖,甚至舔狗。但是没有如果。
林越北被陈沿扔倒在地上,唇角淌着鲜血,一声未吭。
这时,陈又薇开口:“哥,别打了。”
她在为他说话吗。
林越北睁开眼睛,没抱太大的希望,可目光还是不可避免地投落在她的身上。
只听她开口:“院子刚刚打扫过,我不想要他把这里弄脏。”
他的血,已经滴落在地上,污染这块土地。她不喜欢。
“抱歉。”林越北慢慢地,踉踉跄跄地站起来,低垂着眉眼,“打扰到大小姐了。”
陈沿挡在他们之间,淡淡道:“你又想干什么。”
林越北沉默了会,“我想,留在大小姐的身边。”
“不可能。”
“大小姐需要我。”
“滚。”
这句话真是把陈沿给整笑了。
竟然还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欺骗离开之后还敢再回来,回来就算了,还要出现在他们的眼前并且说出需要他之类的狗屁混账话。
这是完全把他们当傻子看待。
“听说我不在的日子里,大小姐生病了。”林越北擦了擦唇角的痕迹,“不是吗?”
“没有。”陈沿淡淡地回,“她很好,还长胖两斤。”
“……”
陈又薇简直想抽死这个哥哥。
这是人说的话吗。
她正准备暗地里给陈沿来一脚的时候发现自己的新男朋友就在旁边,并且目睹刚才的殴打。
以为他会吓到,他正准备安抚,却见白从非常淡定,“他是你前男友吗?”
“不是。”陈又薇立刻否定,抱着他的胳膊,“他什么都不是,我不和他不熟。”
白从微笑了下,并不像是相信的样子,表示天色不早,他该回去了。
陈又薇欲言又止,“你答应我的事情不要忘记啊,不许耍赖。”
他没有应,只是临走前摸了摸她的头发,“记得照顾好自己。”
这就像是一种约定,想要他不耍赖也行,要照顾好自己。
少了个人,气氛并没有沉静下来。
林越北被陈沿揍得失去大半的力气,可还是一步一步地走到陈又薇的跟前。
对上她漠然的视线之后,他低头,在她跟前跪下来。
他拿起她的手,“对不起,薇薇,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他被什么引诱走的,陈沿没有告诉陈又薇,但是她应该猜的bā • jiǔ 不离十,比如林越北一走,孟若云就来过问她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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