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粮食

“还不是宋家拉着我问了半天?”

“那你怎么说的?”

“能怎么说?实话实说呗?”

“你就是个呆子,你实话实说,他家看有利可图,回头不借咱车子了,自个去卖豆子了。”

“他家地多,小儿媳又怀孕了,今年怕是更忙,哪有时间自己赶车去卖豆子?再说我能怎么骗他?车上粮袋都空了,我还能睁眼说瞎话不好卖?”

“那他问没问你多钱一斤卖的?”

“问了,我说三文钱一斤。”

钱氏恨铁不成钢道:“你是不是傻?咋这也告他?”

“我看你才是傻,粮铺五文钱两斤收豆子,若是赶上丰收,价格还会再低点,你说我告宋家咱多钱卖的?我告他家我两文钱卖的?那我还费什么劲?”

“呃……”

李姥姥听了俩人对话,忍不住瞥了钱氏一眼,“你就是把别人都当成傻子,只以为自己最精,你说我儿累了一天,你咋也不知道盛饭倒水?光顾着问东问西。”

钱氏闻言,赶忙去厨房盛粥。

李安平捧着碗狼吞虎咽,不过一盏茶功夫,就已吃完。

钱氏麻利收拾,然后回到厅里,问他这一天情况。

“这有什么卖不出去的?咱们选的王家村,他们村往常种萝卜,很少有人家种黄豆,咱家黄豆卖得比粮铺便宜,自然是有人买。”

钱氏抚了抚胸口,这才放了心。

李安平歪在凳上,忽地感叹一声,“这谢二郎年纪虽小,倒是能说会道……”

李姥姥和钱氏都好奇看去。

“你们知道他稻米卖多钱一斤?”

钱氏:“不是四文钱吗?”

李安平摇头:“他卖五文钱一斤。”

钱氏惊呼一声,“那还有人买吗?”

“好歹是米,自然是有人买的。回来时他说,既然出来零卖,价格自然不压得太低,若不然只比粮铺收涨半文钱,实在是不值。”

钱氏听了,心中羡慕极了,恨不得自家豆子也再涨涨价,不过黄豆本就价贱,铺子里才卖四文钱一斤,偶尔粮价浮动,也超不过五文,他家若卖的高,恐怕就没人买了。她心里打定主意,来年自家也要种这占城稻。

李姥姥见儿子困顿,不再缠他说话,让他早早回屋歇着,明日还要去卖豆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