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粮食

但她嘴上自然要夸一夸,“二郎手脚勤快,日子自然是越过越好。”

李贤娘家就在隔壁,李姥姥和谢麒说没几句话,李贤娘就带着三个女儿过来。

宁小春见了谢麒和谢巧,下意识喊道:“巧儿!”

谢巧腼腆一笑,也自凳上站了起来,“小春。”

谢麒带着谢巧冲李贤娘见了礼,又将刚刚那番话说了一遍。李贤娘心情跟刚刚李姥姥的一样,不住咋舌,暗忖这孩子说话有礼,进退有度,模样也十分周正,怪不得谢家大房当初砸锅卖铁都要供他继续读书。

谢麒这次来,到不全是为了送礼,主要还是为了商讨去邻村卖粮食的事。

“我家只两亩地,今个上午总算都种下去了,就想着咱趁早拉粮食去周围村子转转,毕竟有些人家种地少的,或是人口多的,也会这个时候四处兜售自家种的粮食。”

李姥姥点头附和,于是也不耽搁,直接定的转日,谢麒是跟隔壁马家借车,李姥姥自是跟隔壁宋家借车,说是借,实际上也要给些好处,均背下来一天要多花十五文车钱。

定完时间地点,谢麒就带着巧儿离开了,等人一走,钱氏第一时间就跑回厅上,抱起地上的米袋子,打开往里看,见里面一粒粒小小的米粒,登时笑得见牙不见眼,“这谢二郎会做人,还晓得咱们小春对他家巧儿的照顾,不枉小春一趟趟往他家跑。”

李安平也笑着附和:“是个有心的。”

李姥姥哼了一声,“也是看在小春面子上,这米合该着让小春拿走。”

钱氏的笑容僵住,然后脸慢慢垮了下来,却仍抱着米不松手,反而下意识紧了紧,李姥姥见她这样,也忍不住板起脸,就要大骂。

李贤娘忙道:“娘,既是谢二郎给您送来,您就留着吃吧。小春背着我偷偷跟谢家买了些米,煮干饭吃口感确实不好,熬粥倒是使得,只是这米吃水厉害,要多搁些水。”

李姥姥这时到不是真的偏向女儿,非要将那袋子米全给贤娘,她原先想自己这么说,贤娘定会推让,到时自家留一半,皆大欢喜,偏偏钱氏一副吃了大亏的表情,看得她攒了一肚子气,这会更是不肯轻易罢休。

李姥姥冲着钱氏大骂:“没出息的东西!人家谢二郎都说了,是答谢小春对谢巧的照顾,你啥都没帮,好处到是捞得快!”

钱氏也察觉出婆婆生了气,连忙松了手里的袋子,喏喏辩解道:“不是,我……”

“你不是什么?没脑子的蠢货,谢二郎把米送到咱家,那是知道若是直接拿给贤娘,恐别人传出风言风语,你真当是给你的了?”

宁小春再次觉得舅妈不太聪明的亚子,非要明面上争,想也知道就是姥姥说都给她们,她们也不可能都要啊。

李贤娘从旁劝慰,李安平警告地瞪了媳妇一眼,钱氏见状赶紧将米袋放在地上,心不甘情不愿道:“没,我没当是咱家的,只是好奇这占城稻是啥样的,谢二郎送米是感念小春对谢巧的照顾,大姑姑你都拿走吧,我们若想吃,自己跟他买去了。”

李姥姥听她前面说的还算有板有眼,心中气渐消,可偏听她画蛇添足加了最后一句,那话明晃晃是说给贤娘听的,当即重新怒从心起。

宁小春也一瞬的无语,唯恐当真争吵起来,忙挤到姥姥身边,说:“姥姥,既然是谢二郎感谢我送的米,那我就都拿走了……”

李贤娘:“小春!”

钱氏:“呃……”

李姥姥:“都拿走!”

宁小春仍是笑嘻嘻的:“不过我家得了好东西,总不能吃独食,这五斤米就当我们孝敬给姥姥的,晚上咱就熬一大锅粥,都尝尝这占城稻究竟什么滋味。”

李贤娘望着女儿,露出宠溺笑来。

李姥姥被小春哄得,心中烫贴,气也消了大半,心中不禁想小春这丫头,比钱氏还要会办事说话,钱氏多长几岁,全是白长,不过她原本就打定主意只留一半,叫钱氏一通搅和,更没理由多留。

“你的心意姥姥知道,不过我们这边只三口人,你家有四口,你们姐仨又都是长身体年纪,这袋子米不用都送给姥姥,姥姥留一半就行了。”

“姥姥,我家还有呢,我背着娘跟谢家买了十斤米,这米煮干饭不好吃,熬粥还成,十斤能吃好久了。”

“让你拿走一半你就拿走一半,再犟,姥姥一两都不要了。”

眼见姥姥态度坚决,宁小春不再争辩。

过了会,钱氏将米袋子里的米倒进自家盛粮食的斗里,好在她这次学乖了,没有故意多倒,送回来的米袋还剩下大半,李姥姥这才脸色稍霁。

转日一早,天还未亮,李安平就装好了一车豆子拉向村口,谢麒早驾车等候多时,碰头后,俩人就慢悠悠驶了起来。

这一白天,钱氏心中像揣了兔子,一会自言自语一句应是到哪哪哪了,一会又问李贤娘一句他们究竟卖不卖的出去,又暗自腹诽,头两天卖贤娘家黄豆,因是初来乍到,想是卖得容易,再之后才卖自家豆子,那会周围人家都买的差不多了,还会有人买吗?

待到傍晚,谢麒和李安平回来了,钱氏跟风似的头一个冲了出去,她见车上只剩下几个空袋子,当即喜不自胜,大嗓门喊了一句,“都卖了?”

李安平虽是一脸疲惫,眼中却掩不住喜色,“我先去宋家还车。”

过了约有一炷香时间,李安平才踏着拖沓步子走来。

这会,天都快黑了,钱氏瞪他,“还个车咋这么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