葭灰

“十六、十六,挺吉利的,”顾爸收回了手,他偏头看向顾灼,问道,“今天刚出差完回来?”

顾灼脸色依旧低压,他点头应了声对:“刚下飞机。”

“嗯,这次结果怎么样,对于合作有把握吗?”顾爸将手交叉放于腹前。

问到这个,顾灼脸色终于缓和了些,他回道:“那边的老总给寻子透了风,十有bā • jiǔ 能成。”

顾爸欣喜地点了点头:“那很好,这对你们工作室今后发展有很大的帮助。”

说到这儿,顾爸突然转了话题:“寻子在这中间出了不少力吧。”

“是,基本上都是她在奔波。”顾灼如实回道。

“我还记得当年寻子和阿清一起在公司实习的时候,大家都说这两个小姑娘,将来是能有大出息的,现在看来这话真不假,”顾爸低笑了几声,但又在笑意低落间,猛然转变声调,他凌厉的眼神直射向顾清,“顾清,这话真是不假啊。”

顾清身形咻然一抖,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她捂着嘴摇头道:“我真不知他会用这么多的,要是知道,我是不会把公章给他的,我真的不会的,我以为他就是...”

说到后面,顾清哭的声音哽咽不已,孕肚起伏的弧度看着令人心惊肉跳,像是随时会坠落下来一般。

顾灼于心不忍,他抽了纸递过去,调和道:“阿姐在孕中确实是考虑不到这么多,再说了,她现在也没在公司掌事了,姐夫做事的明细她是不知情的,爹地你也别太怪她。”

“我愿意怪她吗,”顾爸看着自己的女儿也压不住心软,他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阿清,潘克这个人我很早就跟你说过,他确实是爱你,待你好把你捧在手心里,我都看得见。但他近几年心术越来越不正,平日里你在公司压着他,看着他,没有事。但你自己看,现在你一走,擅自挪用公款的事就出来了,你要我怎么能放心。”

“我知道的,我知道的,”顾清用纸压着泪,平日里在商场上英逼群雄的人,现如今也在泣不成声中透露着软弱,她吸了吸鼻子,哽咽道,“爹地,这件事我不会插手的,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一切按规矩来。”

说到这里,她擤了擤鼻涕,抬头拢了一下头发,红着眼对顾爸笑道:“公司处理的时候,也不用顾着我,我这边和宝宝都会好好的。至于潘克那边,我和他的事,我会处理好的,你们不用担心。”

顾清有着顾家人骨子里的傲气和冷静,就算先前有着一时不明事理的冲动,但在现在也瞬间醒悟,在果断间做出了抉择。

顾灼看着她,心中一时百感交集,他想说些什么,但终究有着时间和成长留下的隔阂,最终,千言万语都化成了千篇一律的叮嘱。

待顾灼细细嘱咐完,顾爸才清咳了一声,他看向顾清:“虽然这件事主要是潘克的责任,但阿清你身为执行总裁,也有着逃脱不了的责任,再加上你马上要生产了,公司这边的挂名就先撤了吧。”

说到这儿,顾爸话锋一转:“撤了之后,顾灼你就回来顶上吧。”

这番透着强制性的话语,顾灼不知道听了多少次,他几乎是形成了条件反射要去拒绝,可话语方至涌上喉间,就被退了回去。

顾清的孕期,顾爸的脑溢血,潘克的挪用公款等等,都像是一条条胶布朝他飞来,封住了他欲拒的声音。

这一刻,顾灼再也说不出拒绝的话语,他胸膛间猛地哽住一口气,在呼气挣扎时,他听见自己暗哑低沉的声音。

那声音带着伏低的无奈,光是好这一个音节便耗费了所有气力。

作者有话要说:换了2000,还差

我不应该在写文前,做有关卡老师小品(bushi)采访节目的翻译的,我的天哪,我的脑子里现在回响着卡老师ewwww的声音,绝了!真的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