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赶紧进来就没机会了

林鹿低头看着宁致远。看了挺久,他点点头。

“行。”

行?行什么?这样没头没尾地一句话,小周和弗雷德医生都很懵,一起看着林鹿。

宁致远却刷地抬起头来。双眼还红着,但神情完全不同了。

一束希望的光照亮了他的脸。

“你是说……”

“我什么都没说。”

林鹿迅速打断了他。

“反正我只是想跳舞而已,在哪里都一样。”

他低下头,数了数软呢帽里面的钱。

“这酒店住一晚上要多少钱?”

“小鹿你接着住就是了,我已经付完了整个月的房费……”

宁致远才张嘴,林鹿就抬起眼睛淡淡扫他一眼。宁致远一个激灵,不敢说话了。

“多少?”

“五千八。”

“……”

五千八。那软呢帽里满打满算也没有五百八。宁致远屏着呼吸,也不敢再说请林鹿别提钱的事儿,直接在那房间住下去的事儿了。

场面一度十分尴尬。

林鹿抬眼看弗雷德医生。

弗雷德医生手背捂着嘴,咳嗽一声,摇了摇头。

开什么玩笑。半夜三点从床上被私人飞机给拽起来的哎。他身上连件换洗的内裤都没有,更别提带钱。

林鹿犹豫一下,眼神又转向小周。

“那……”

“我有我有我有!林哥你要多少?我给你转账!二十万,够不够?”

小周别提多自觉。掏出手机噼里啪啦一顿按,这钱就到了账了。可林鹿却没收,反而有些犹豫地说。

“不用这么多。一万五就够了。”

“那怎么能够呢?三天这舞台可完工不了。”

“那就两万吧。再多了我就还不起了。”

“林哥你开什么玩笑,有宁总在还用你还?”

小周是脱口而出。可林鹿一秒变了脸色,他也一秒住嘴——虽然不知道什么缘故,但这两个在闹别扭他还是看得明白的。但小周是和稀泥小能手,脑子一转立刻换了说法,

“不是。我意思是说,那林哥算我跟你一起拼的房间呗。五千八,总统套房吧?房间好几个,叫他们在书房里也加张床。算我们三个人拼的好不好,你自己就出……两千块?两万够住十天的,绝对够了。”

他说完,弗雷德医生笑了。

“我还真没见过,请我出诊居然还要我自己出房费的。也行,那我就也承担三分之一……”

“您是哪位?林哥的客人?”

小周不认识他,这时候抓紧寒暄一下。

“你好,我是林哥的男朋友的助理,你叫我小周就好。既然是林哥朋友,怎么能让您出钱住酒店,隔壁那间空着的总统套房您就住着吧。”

弗雷德医生眉毛扬起来,饶有兴味地追问一句,

“那你方才说三个人拼房间……”

“那当然是我,林哥和我们宁总啊!”

小周义正词严,

“这位客人您不知道,这几天为了搭这座舞台,我们宁总不眠不休的,在工地熬了三天了。今天,有根钉子崩出来,在宁总手里豁开好长一道口子,我们是想回酒店来包扎一下的,要不然也没这么巧,就遇到林哥在外面唱歌。宁总,你看你这么久也没好好睡一觉,再熬下去也受不了的。咱们三个凑一下,拼个房间,您不介意吧?”

弗雷德医生噗呲一声笑出来。

宁致远只要不蠢到家,怎么可能介意?

什么拼不拼房间……他缺的是房间吗?他缺的是接近还在生气的林鹿的借口啊!摆明了林鹿不会愿意和他单独住一间房,小助理这一招,倒是又保全了林鹿的面子,也照顾了自己老板的里子。甚至,连自己这个客人都算给照顾到了,里外里做得周全。

“我说前男友先生。你这个助理,多少钱请的?这么懂事,薪水低不了吧?”

“嗯,那是当然。你不知道宁氏的总裁,都是拿分红的吗?”

宁致远淡淡一笑,在小周肩膀上拍了拍。

“代理总裁也是一样。”

这一拍不要紧,小周肩膀上留下半个血手印,还带着泥浆。

“你这伤口还挺深。”

弗雷德医生笑不出来了。他这是职业病,一看那脏得要死的泥巴和肿胀的伤口,就觉得情况不太妙。

“走吧,回房间包扎一下。”

宁致远答应一声,脚底下没动。他看着林鹿,眼神都陪着小心。

林鹿也往他手掌上瞥了一眼。眼瞅着,眉头就皱起来了。

“小鹿,我去你房间包扎一下。”

林鹿没搭话。宁致远语气就更小心翼翼了。

“行吗?”

“你也出了钱的。为什么要问我行不行?”

“……我只是怕你不高兴。”

林鹿转身就进了酒店大门。

宁致远垂头丧气跟在后面,只见林鹿一瘸一拐,脚步却飞快。他看着心里疼得慌,忍不住喊一声,

“小鹿,你慢点走。你不愿意见我,我自己再开一间房间。不惹你心烦,你别生气行不行?”

结果林鹿走得更快了。三两步,就进了电梯。

宁致远站住脚步。他安静地注视着电梯里,林鹿别过脸,面无表情盯着电梯按键。

一里一外,一步之遥。

宁致远真的没有走进去。

他看着电梯门缓缓关上了,才深深叹了口气。

突然,电梯门又打开了。宁致远惊讶抬头,林鹿依然维持方才那表情,姿势也没什么变化,唯独一根手指戳住按键,open字样在发光。

“小鹿……”

“快点,我腿很痛。不想进来,就等下一趟吧。”<author_say>快结尾了。时间不够,也想好好斟酌一下,不想匆匆下笔赶场似的。写了快百万字了,最后一场戏,总要好好收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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