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本事玩失踪，你有本事你别回来呀！
“你干什么？！”
宁致远腾地站了起来。可女士并没有看他，只顾着盯着林鹿的脸。直到林鹿摇了摇头。
“谢谢你，但真的不行。我恐怕不是你喜欢的那种小可爱。”
“你是不是在顾虑什么？不必，我们会很开心的，而且我会资助你去跳舞，或者你喜欢的什么艺术行当……”
林鹿一句话没有说，直接掀起了自己的右裤腿。牛仔布一点点卷起到膝盖，女士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您看，女士，我真的不适合。”
丑陋的病处完全显露，脓液鼓胀，红肿上布满疮疤。女士瞪大眼睛捂住嘴，向后退了好几步。
“天啊，这太恶心了！”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这一次，宁致远脸色都变了。他一把握住那女人的手腕。
“给我道歉！”
“你……你要干什么？”
“向他道歉，然后给我滚！”
“你可真粗鲁，是从哪里来的野蛮人？你可知道我是谁？”
那女士用力挣了几下都没有将手腕挣脱。她尖着嗓子斥责道，
“这里可是圣依丝，爱与艺术的城池，怎么会有你这种人？放开我，不然我要叫治安队把你带走了！”
“宁致远，你想干什么？放手。”
好容易等到林鹿对他说句话，却是替这个可恶的女人解围。宁致远心里堵得慌，恨恨道，
“不行！”
“放开她。”
“小鹿，她侮辱你！”
“我不觉得有受到侮辱。就算有，也和你没关系。和这位女士谈话的人是我，不需要任何人出头。所以宁致远，请你放开她。”
宁致远心里憋屈死了。但这个节骨眼上，他哪敢对林鹿说半个不字？
咬着牙，却终究是松了手。
对面那女士好容易将手腕抢救回来，不住甩着胳膊，嘴里嘟嘟囔囔。她看了宁致远一眼，明显被他满是灰尘的衣服给吸引走了全部注意力。
“真讨厌，原来是个卖苦力的，怪不得这样粗鲁。我真讨厌这种人——这可是圣伊丝！像这种穷鬼，知道什么是艺术，什么是美？”
噗地一声。是弗雷德医生。
方才宁致远递给林鹿那瓶水，没人喝就放在一边，倒被弗雷德医生给捡了过去。才拧开喝了一口，就听到这么一句，当场那水都喷了一地。
“咳咳……你说他是啥？穷鬼？”
弗雷德医生表情那叫一个生动。反正是看热闹不嫌事大，他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向那女士投去赞许的目光。
“这位女士，你的眼神就跟你的美貌一样让人印象深刻。请务必继续，该骂就骂千万别客气，我还没听够呢。”
“你是谁啊你捣什么乱！”
一边的小周不干了。他推了弗雷德医生一把，上前给自家老板帮腔。
“还有你，你说谁是卖苦力的？还什么是艺术，什么是美？真是笑话，要是我们宁总的宅子没挂你的画那就说明你实在还不够水准在现代艺术榜单上还不配有姓名！宁总买谁的作品谁身价就水涨船高，你还敢自称艺术家你知道不知道？还有，你知道去年帝国艺术馆的新馆是谁赞助修建……”
宁致远冷着脸一摆手，小周不甘心地住了口。
“不用说废话。我不在乎你叫我什么。但是你必须对他道歉——你是个女人，这里是圣依丝，所以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道歉，然后滚！否则……”
“否则又如何？她为什么要对我道歉？她哪里说错了？我的腿就是很恶心啊，连我自己都不愿意多看一眼！一滩烂肉，不恶心吗？宁致远，你就算能强迫所有人都闭上嘴，可你能强迫事实扭曲，强迫时间倒流，强迫死神向你低头吗？别开玩笑了，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谁？我是你男人！”
宁致远是真红了眼。他拽着林鹿向后退了一大步，将他抵在一棵树上。鼻尖几乎碰到了鼻尖，咬牙切齿压低声音。
“小鹿，你要真跟我生气，随便你怎么对我都行！可你不能为了怄我，就受这种委屈！她算什么东西，也配这样居高临下地可怜你？还要把你弄去做个模特——你知道有点钱的那群败类，所谓luǒ • tǐ 模特都去干什么？”
“你管她想要我干什么。别说我没去，就算真去了，也和你没关系。”
林鹿一肩膀撞开了他。
“你也不是我男人。希望你摆正位置，记住你只是我前男友而已。想走就走，想留就留，你再多消失三天我也不会问一句。你很自由，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所以我也该有这样的自由，没错吧？”
林鹿推开他，才想往回走，就被一把薅住手腕。他头都没回。
“松手。”
“……”
“为什么不松手？我是离死不远了，但我现在还没死。所以我还能做我自己的主，不是吗？”
现在的宁致远真是听不得林鹿说半个“死”字。这句话才出口，他心里就咯噔一下，针扎一样难受。
林鹿偏要再补一刀。
“还是说，你觉得反正我也活不了几天，也不用管我怎么想？随便摆布我，我也反抗不了！”
“别说了！”
宁致远猛松了手。他两只胳膊上青筋都绷了起来，用力扭过头去。
“松手就松手，你何必怄我！你要真恨我，你就咒我去死好了，可你别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行吗？”
本来已经快走到街边。听了这话，林鹿反倒停下脚步了。
他回过头，冷冷看向宁致远，
“我不恨你。我讨厌你。所以，请你滚到那边去，离我远一点。你可以消失三天，那就最好消失三年，消失一辈子——你要是有本事，你就永远消失在我面前，再也别出现了。”<author_say>小鹿：一消失就是三天？我还有几个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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