欠下的债，总有一天要还

宁致远突然躬身，林鹿瞳孔一瞬涣散，背后一层潮汗。

窗外突然腾起烟花，大朵大朵绽放。

那是宁致远为林鹿准备的烟花秀。它如期而至，却再无意义。

但存在过的东西，谁又能说它没有意义？

爱与生命不都是如此？

就算绚烂只能一瞬，起码此时此刻，依旧是我共你。

所以为何不能肆意爱一场，只管此时此刻，哪怕整个世界都在陷落？

我爱你。无人知道，爱比死更冷。

所以那样渴求你片刻体温取暖，也不过是本能。

一场绚烂的烟花秀，惊起窗外许多欢呼。

仿佛整座圣伊丝城都沸腾起来，欢笑此起彼伏。

然而一切都与他和他无关。

一间房，两个人，抵死缠绵。

【略】

“不能再什么？”

汗湿的手指捏住宁致远下颚，竟不许他低头。林鹿强撑起身，一口咬在他下唇。

你可知我恨你？

恨不能杀了你。

恨到想一口口咬下你的肉。

恨不能将你的心也摘下，放入口中细细嚼透。

恨不能咬破你喉间血管，喝下你滚烫粘稠的体液，将肉身与你合二为一……你可知我恨你到满脑子都是你，再生不出你之外的念头？

满眼恨意沸腾，林鹿从齿间挤出两个字。

“继续。”

“小鹿！”

“继续。”

宁致远摇头不动，满眼里都是心疼。林鹿索性发了狠，【略】

宁致远双眼腾地红了，脊背紧绷。他抱着林鹿的手臂骤然收紧。

“小鹿，你别这样……”

“我怎么样？我对自己怎么样，也比不上你对我万分之一！

我很难受，宁致远，我把一生都给了你，却没有得到真正的爱情。你不给我也没有关系，我还记得你可以对我有多狠心。所以我自己来，你又有什么意见？给不起的人是你自己，不是吗？”

【略】

“小鹿！”

“我还没见过。今天，就试一试好了。”

林鹿咬住嘴唇，他竟然在笑。他也觉得自己疯了，可疯狂的感觉难道不好？言语当真如刀，一刀捅进宁致远的心脏，只要他舍得，有什么不能做？既然宁致远舍得那样逼他，他也一样舍得他！

有什么不可以……shā • rén 诛心，一刀两命。是爱是痴莫非你真的不懂？

宁致远……我恨你……

【略】

果然，你能懂。

什么都没关系。只要你懂，就够了。

一双汗湿的胳膊勾上宁致远脖子。将他的脸拉得那样近。

墨一样的眸子，衬着一张雪白的脸。嘴唇上还染着点血色，一张一合。

“宁致远，我们继续。”

回应他的是一双通红的眼睛。

【略】

直到林鹿也说不出话了。那之后房间里再没一句人音。

【略】

直到林鹿攀住宁致远脖子的胳膊，突然泄了力气。

头也偏到了一边。软绵绵躺在地上，脸上几道泪痕交错。

“小鹿……”

【略】

一地狼藉，怀中人面色惨白，是彻底昏了过去。

宁致远紧紧抱住林鹿，抬头看到一轮大而黄的月亮。

就像那一日，在今宵蓬莱看到的那样。

冷冷的银辉照在他脸上。

那一日的黑房间，那一日的长绒地毯。

触目惊心的罪债，他还只还了一半。

此刻的宁致远，已经彻底明白——他终将再一次眼睁睁看着他的小鹿沉向无边的黑暗。

他无处可逃。

因为这是他欠下的债。

他必须要还。<author_say>这是很用心写的一章。昨晚写得忘情，自己都差点哭出来，稀里糊涂了就放了出来，却忘记这个尺度平台是不允许的。

这章真的……把我自己折磨了够呛。是很重要的剧情章，是关于灵与肉的撕扯，爱与恨的交缠。但是平台的规定就是规定，还是要遵守。所以，大家可以去群里补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