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你还好吗?还……疼吗?“
林鹿猛地睁开了眼睛。
他的视线恍惚片刻,成功找到了宁致远的脸。
”我想起来,我丢了什么了。“
他声音有点飘忽,似乎还没能适应这具重新归他控制的身体,
”那梦里没有你。致远哥,我把你给弄丢了。“
宁致远的脸一下子白了。他指尖冰冷,竟有些发颤。可就在这时候,林鹿转过头来,静静地看着他。
他长长的睫毛慢慢眨动着。眼睛弯弯,他微笑起来,像一束阳光点亮了他的面容。
“致远哥。”
他伸出手小小声说,
“抱抱。”
宁致远愣了。
林鹿却好像有点不好意思似的,又好像单纯是太虚弱了。他闭上眼睛,把脸埋进宁致远怀里去。
“原来没弄丢你。太好了,要抱抱。”
弗雷德医生:……
你们这对狗男男!亏我还为你们操碎了心磨破了嘴一边治病一边做心理工作,你这一醒过来就虐狗,完全不考虑我这中年丧偶的单身狗的心情?像话吗,这像话吗!
“咳咳!”
用力咳嗽一声,显示一下存在感。可宁致远一肩膀就把他挤到了后面,用力抱紧林鹿,就像抱紧最后的希望。他将脸埋在林鹿肩窝,声音弱弱的,竟然还有些委屈。
“你终于醒了……你睡了好久。我一直在等你睁开眼睛,你知道么?”
“致远哥,医生他,是不是有话想说?”
“不用管他。他闲着没正事,一会他就走了。”
弗雷德医生转身就走。
爱咋咋地吧。
不管了。
谁特么爱管谁管!
我要是再搭理你这个厚脸皮的蠢货一句,我就是狗!
——只可惜,这么掷地有声的断言,没到半天就被医生自己给打脸了。
因为那架被弗雷德医生嫌弃到不行的土豪私人飞机,又再次出现了。
不光是飞机,还有货车。络绎不绝,往来运送,从家具到床垫应有尽有,甚至还空运了一个按摩浴缸,就堆在病房门口。
弗雷德医生终于扛不住了。
他恭恭敬敬地将宁致远请到了办公室。
“前男友先生,你究竟想干什么?我这里是医院!不是你家的别苑!你不能在这里搞装修,这里的产权属于我,不属于你,你只是个过客——我这样说,你听明白了吗?”
宁致远点了点头,表示他听明白了。但他又摇摇头,表示他不是很认同。
“不出意外,小鹿会在这里住很久。他身体不好,我只是想让他过得舒服一点。你放心,我不会叫你吃亏,我拿进来的都会是好东西,也不会打扰到其他病人治疗。今后,不管你是想恢复原样还是整个医院都按照这个标准统一装修,我都会负责到底。”
“前男友先生,容我提醒你一点:我这里的装修是一流的。设施齐全,风景宜人,林鹿之前就住过好几个月,从来都很满意——所以你折腾个屁,你问过他的意见了吗?”
“他这人就是很善良,不喜欢也不会说。尤其他还喜欢艺术,对质地和配色都很讲究。比如你那个窗帘的颜色,和他的瞳孔颜色其实就不太搭。尤其是阳光透进来的时候就更明显了,你不觉得吗?”
“……”
弗雷德医生已经不想多说半句话了。
无它,唯心累尔。
从医这么多年,伺候过那么多gāo • guān 显贵富豪巨商,还没见过这么矫情的病人家属。
但宁致远用行动证明了,没有最矫情,只有更矫情。你没见过,那只能说是你图样图森破,有时候还有点na?ve。
宁致远眯着眼睛看了弗雷德医生一会,突然恍然大悟。然后他掏出支票簿,在上面签下自己的名字。
“我明白了。你的医院多少钱?我买了。”
“滚!”<author_s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