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个前男友,我和林鹿什么关系关你什么事?
“小鹿,你怎么想?”
林鹿向外走了一步。他的眼睛也显露在日光下。他垂着眼帘,肩膀轻轻耷在两边,似乎很累很累,一句话也不想说。
“小鹿……”
“萍姐,你别问了。我不知道。你让我自己待会吧。”
萍姐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都没有说。她用力点了点头。
“行。”
可宁致远还在外面,两个人谁也不能出去。萍姐陪着林鹿坐了一会,又抄起菜刀剁起肉馅来。咣咣咣,震山响,菜刀上下翻飞,案板不住震颤。
滴地一声。林鹿低头看到手机屏幕又亮,这次的邮件很短:
“我到了。”
弗雷德医生已经到了?是在哪儿,机场吗?
思绪未定,就听到厨房外传来一声闷响。
好像有谁撞到了柜台上。
可是接下来就没什么动静了。
就算有,动静应该也不大。反正厨房里是没有听到。
……
十分钟前,厨房外。
萍姐不由分说,将宁致远连推带搡地弄了出去。
之后,厨房门就在他鼻子前头狠狠关上了。
砰地一声。天花板上陈年老灰被震得漫天飞舞。呛得宁致远咳嗽几声,不由得后退两步。
没想到后背撞到了一个人。
“小心,这位先生。”
口音有点奇怪,像是个外国人。宁致远回头,看到一位金发碧眼的绅士。毛呢大衣,条纹衬衫,领扣一丝不苟系得严实。一件上了年头的皮箱子,虽有些磨痕,依然看得出是精心养护过的。皮鞋、窄檐帽、金丝边眼镜,无一不染了岁月痕迹,但配上这位略带风霜的脸,却那么相得益彰。
他脱下呢帽,向宁致远点头致意。宁致远也颔首回礼,眉头却渐渐锁起。
这人衣着配饰在款式上都不显眼,却都质地上乘。虽然半新不旧,却件件是好东西。这样的人,出身不会差,只该出现在五星级酒店商务套房里,怎么会出现在这贫民窟的小旅馆中?
“你好。敝姓弗雷德,从医多年,青年丧偶。到现在还没有再婚。”
弗雷德医生打量着宁致远,笑得露出一口白牙。
“鄙人这次,专为了林鹿而来。这位先生,我看你仪表不凡,你就是林鹿的那位前男友吧?”
丧偶?再婚?前男友?
宁致远脸色沉了下来。
这人究竟从哪里冒出来的?和林鹿什么关系?居然还称自己是前男友——他怎么知道小鹿和自己的事的?
而且,所谓“前男友”,对应的不就是“现任男友”吗?
还强调什么丧偶,没有再婚——什么叫专为林鹿而来!无事登门,是何居心!
“啊呀,脸色真难看。生气了吗?前男友先生,莫非你很不甘心做个前男友,还想试图挽回一城?”
弗雷德医生目光往紧闭的厨房门看去。那神态饶有兴味,显然,方才宁致远被赶出来的一幕,他是尽收眼底。
“看来,你的努力没什么成效啊。我看你穿着光鲜,应该很有钱吧。林鹿居然住在这种地方也不愿意理你,唔,林鹿真是……和我的亡妻真是太像了。不枉费我专门为了他来这一趟。”
这话信息量可太大了。眼看宁致远脸色发青,弗雷德医生哈哈大笑,转身就要往里走。胳膊却被宁致远一把捉住,
“你什么意思?”
“什么叫什么意思?”
“你说你专门为了林鹿而来!这是什么意思?”
“啊,这个啊……不就是字面意思吗?”
弗雷德医生又笑了,饶有兴趣地看着宁致远。隐隐有些酒气冲鼻而来,不知是宿醉还是才喝了酒。
“不过,你不是前男友吗?我对林鹿什么意思,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呢?”<author_say>