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总,您找别人陪你玩去吧。我林鹿不奉陪了
十几分钟过去后。
宁致远嫌恶地抖了抖手指,从胸袋里掏出手帕仔细擦过每一根手指,随后丢在地上。
“小周。”
“在,宁总。”
“把她弄到机库,把事情问清楚。叫阿欢亲自去审。视频,保安,还有之前我知道不知道的所有事情——该怎么办,你心里有数。”
想了想,他又补充了一句,
“告诉阿欢,先别弄死她——那太便宜她了。等我有空,还得好好和她聊一聊呢。”
“宁总饶命啊!宁总……宁总我知道错了……”
女主管一听这话,吓得差点尿了一地。她鬼哭狼嚎地求饶,可无论是小周还是宁致远,没一个搭理她。反而是林鹿皱起眉头,
“也没有必要这样……”
“你给我闭嘴!”
宁致远一嗓子吼了出来。他冷着一张脸瞪向林鹿,
“你还敢说话?这种货色,你就站在那里叫她欺负?你不是会扇耳光吗?为什么不打?”
林鹿看着他,一言未发。
宁致远脸色更难看了。当真是怒气勃发,越吼越大声。
“我以为你多有能耐,扭头就走头都不回!结果呢?连这栋楼都没出去,直接叫人家欺负得死死的——你扇我耳光时候的威风呢?啊?”
林鹿依然没吱声。
反而是正拖着女主管衣领子往外走的小周脚底一崴,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
别说他,就连一直鼻涕眼泪鬼哭狼嚎的女主管都瞬间闭了嘴。两个人四只眼睛瞪得老大,满脸不敢置信。
“他打了……宁总?”
“卧槽,林哥威猛啊!”
“他居然敢打宁总……他是找死吗?”
“你说什么?还敢说我林哥!”
小周别提多喜欢他林哥了。听到这女人居然还敢胡说八道,当场就翻了脸,
“我看你才是自寻死路,离死不远了!赶紧走!”
于是,女主管继续连哭带嚎,小周则继续忙着把人拖出去。两个人身后,宁致远则继续大吼特吼,吼得震天响。
“不是学会打人了吗?不是能保护自己了吗?就任由这种狗东西蹬鼻子上脸地欺负你,吵了一个小时都没吵出结果?我要是晚来一步,她是不是就要对你动手了?”
哎?这不对啊?
小周拖着女主管出了大门,还诧异地回头看了一眼。
宁总生气他是能预料到的,毕竟这女主管太仗势欺人,叫人一看就想抽她。但是宁总方才不是已经抽过了啊?这时候不该好言好语安慰林哥,趁机死皮赖脸黏在他身后,说什么都不让他走了吗?
别说林哥方才没吃亏。
就算他吃亏了吧,那你后怕了生气了吼一嗓子也就差不多了,怎么还咆哮起来没完了?
宁总怎么个意思?
可惜,小周已经出了门,想八卦也听不到了。现在的大厅里,是彻底只剩下宁致远和林鹿两人。
“我在问你话!到那时候,你打算怎么办?真是气死我了,林鹿,你为什么不来找我?”
林鹿嘴唇微抿,还是一言不发。
这怒吼就像一击物理攻击,轰隆隆打了出去,软绵绵掉在了地上。几秒钟尴尬的沉默,宁致远好像终于积蓄够了怒气值似的,更大声地吼了一句。
“说话啊!林鹿,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你走之前可是答应了我的,但凡有人想欺负你你都必须通知我!结果呢,一个小时你就毁约了!你叫我怎么相信你,怎么能放心叫你走?不行,之前说的不能算数了,我还是得跟着你,而且这是你有错在先,所以……”
“你有完没完?”
咆哮声瞬间中断了。
宁致远小心翼翼看了一眼林鹿的脸色。
林鹿面色很不好看。
而且完全没有因为自己的咆哮有点不安,甚至愧疚的意思……
“没完的话,你慢慢吼吧。我还有事,先走了。”
宁致远:!!!
宁致远一把抓住林鹿手腕。
“有完!已经说完了!”
“是吗?不是话才说了一半吗?‘而且这是你有错在先,所以……’宁先生,所以后面是什么?”
“咳咳,那个……”
宁致远有点犹豫了。偷看着林鹿脸色,有点拿不准该不该继续说。但林鹿不给他机会多想,已经抢先开口了。
“你是不是想说,所以刚才答应我的都不算数了,你要重新谈条件,而且这还都是我的错,你还挺理直气壮又挺委屈的,我应该多做点让步,是不是?”
宁致远:……
糟糕,小鹿怎么突然这么精明。他感觉自己背后开始冒汗了。
林鹿:“说话,宁先生。”
宁致远摇摇头。他暂时不敢说话。
林鹿:“没话说就松手。”
宁致远又摇摇头。虽然依然不敢说话,但是握着林鹿手腕的力道更紧了。
脚底下还偷偷往前挪了几步。距离林鹿越来越紧,可怜兮兮看着他。仿佛一块穿着高档西装,西服革履人模狗样的人形牛皮糖——粘性极高,甩都甩不掉的那种。
林鹿蹙起眉头,抬眼看向对面的男人。
糟糕。
宁致远意识到,林鹿真的生气了。
林鹿的生气,和宁致远自己完全不一样。他发怒,是火山爆发,是暴雨倾盆,是电闪雷鸣那片刻的摧枯拉朽,不能说不可怕,但事情过去了也就过去了。之后,怒意很快就会从滔天大火燃尽为细小的灰烬,他会将那怒意和承载怒意的对象忘在脑后,不会再去找谁的麻烦。
当然,很多时候,是因为惹他生气的人也死的差不多了。这个麻烦也没必要去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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