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宁致远配不上我林鹿
但既然当初选了,我也不后悔。
曾经后悔过,这是实话。要是那时候我真死了,我这一辈子都太亏了。
但现在,我不后悔了。”
林鹿说到这里,又是微微一笑,
“我还得谢谢你,今天提醒了我。原来我这么蠢,原来我和别人这么不一样。说句实话,以前我也觉得自己一无是处,怎么都配不上宁致远——哦,就是你嘴里那个了不得的宁大总裁。
但今天你说了这些,我才发现,原来是他配不上我。
他不过是有钱、有势、有地位。但他没有心。一个没有心的人,凭什么叫我为他等了那么久呢?若不是我当初真心喜欢他,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那我这七年可真亏死了。
但今天,我知道了这条围巾,原来不是什么‘一千三百万的奢侈品’,原来它还有个寓意。原来他想对我说的是‘前路不忘,平安归来’——原来他没有捅破这背后的心思,没有将它当成砝码,好逼我留下来。
原来他刚才对我告别,是真心愿意放我走了。
原来,他也不是没有心啊。”
说完,林鹿将围巾展开,仔细绕在自己脖子上,又整理一番。这才抬起头,平视女主管。
“既然如此,我改了主意了。这条围巾,我要留下,不还给他了。”
“你!”
那女主管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一番刻毒话居然换来这个反应?她气得脸都扭曲了,哇哇大叫,
“林鹿你是不是疯了?我告诉你,别以为耍无赖这件事就能蒙混过去!这可是宁总的东西,那么值钱,报警够关你一辈子的!”
“那你就报警吧。这东西是宁致远——哦,就是你嘴里那个有钱得了不得的宁总,亲手戴在我脖子上的。就算是治安队也管不了这个,想要回去,那得他亲自来。”
林鹿双手插袋,气定神闲。面上居然露出几分笑意。
“不过我先告诉你。就算是他亲自来要,我也不打算还了。给了人的东西,怎么能往回要呢,你说对不对?……宁致远?”
林鹿这话是冲着女主管说的,说到最后,却带着笑意瞟向了她的斜后方。女主管后知后觉,顺着林鹿视线一看,两个膝盖顿时发软,差点直接跪在地上。
“宁总!您来啦?”
宁致远的表情复杂极了。他根本看都没看这女主管一眼,只是一步步走上前。目光落在林鹿胸前的围巾上,又缓缓上移,最终落在他一双清澈的眼眸中。
四目相对。
沉默中,二人之间似乎交换了千言万语,却依旧远隔万水千山。宁致远觉得,林鹿的眼神,好像能够一直看到自己心里去。可他自己心中却封闭了许多秘密,那是巨大的冰山,是水面之下的八分之七。
“小鹿……”
“哦对了,还有一件事。”
林鹿却收回了目光。他再次转向女主管,掏出钱包,两根手指夹住里面所有的钞票。
“你说你的鞋子很贵,对吧?有多贵?这些赔你,够不够?”
一语说完,单手一扬。钞票挥挥洒洒落了一地,像是尘土一样落在几人脚下。
宁致远自然没有看那些钞票一眼。
女主管也没有——她胆战心惊地看着宁致远,吓得面如土色。
方才背地里嚼舌宁总的私事,怎么办,是不是被听到了?
“宁……宁总!我不是故意提及您的私事,我是为了抓贼——宁总您不知道,林鹿他偷了您的围巾,他还污蔑您亲自送给他,那怎么可能?他失心疯了,居然说您配不上他,他是什么东西!这是败坏您的名声啊!我听不下去,替您找他算账……”
“替我找他算账?”
宁致远冷笑一声,
“是。我确实有账,要找他好好算一算。”
女主管原本都快绝望了。听到这句,她眼睛又亮了起来,赶紧接话,
“是啊,是啊!您是该好好教训教训他!他这种不知道天高地厚的贱人!我马上叫保安来!”
她才挥出手去,就被宁致远一把握住手腕,往背后一拧,她胸脯连脖子都不得不高高扬起,就算这样都感觉胳膊要被揪下来了。
“疼啊!”
女主管杀猪一样嚎了一声。却见宁致远他人高马大,背光而立,阳光从他身后来勾勒出他的身形,仿佛煞神降临。
女主管只觉得周围温度都降了好几度,嚎疼声愣是给吓回去了。她哆嗦着喊了一声,
“宁总,您这是干什么……”
啪!
一耳光狠狠甩在她脸上!下手之狠,又快又脆,挟风雷之势抽下来,直接将她打得滴溜溜转了半圈,脸上顿时浮起五个鲜红的指头印。
两行鼻血淌了下来,顺着下巴往下淌。女主管哆嗦着嘴唇,哭丧着渐渐肿起来的猪头脸。
“宁……宁总?宁总您打错了人啊……这里面有误会啊!林鹿这贱人才是贼,我是教训他啊!”
不说还不要紧。这些话说出来,宁致远眉毛直接扬了起来。
“一般来讲,我不怎么打女人的。最多,就是给一耳光,叫她们自己去反省一下。”
他单手解开袖扣,将袖子向上挽起来,露出半截精瘦的胳膊。似乎嫌行动起来还不方便,他还扯了扯领口。
“可惜今天,你是自己找死。”<author_say>某种觉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