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总一脸懵逼
宁致远知道了会不会弄死自己,林鹿不知道。他只知道,今天要是再和宁致远见一面,他怕是要被烦死了。
心头火起,他迅速解下那围巾,直接丢在地上。
“他花了大价钱买来的是吗?拿走!还给他!现在可以放手了吗?”
“做什么梦!你偷了东西,以为物归原主就算了?我们这里可是高档公寓,也是你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
“他宁致远都没敢指着我鼻子,告诉我不能走!你凭什么拦着我,就凭你是个‘高档公寓’物业主管?欺软怕硬,欺凌弱小,你真有本事,你就打电话叫治安队来抓我啊!告诉他们我偷了东西,叫宁致远亲自把我告上法庭!你现在就去!”
林鹿真的生气了,
“可要是我没偷呢?你一个物业主管,站在自己公寓大厅里诬蔑访客是贼——你凭什么继续做下去?你有职业道德吗?你该不该辞职赔罪?”
两人争执渐起,谁也没有注意到另一边的大门外,一个人刷门卡走了进来。
“好的宁总,我马上就到了。可是,昨天您为了照顾林哥一夜没睡,今天不休息一下吗?”
那人正是小周。他一边走一边打电话,就快要拐进大厅了。
“说起来,怎么您今天还要去公司?这几天公司也没有什么大事,您就陪陪林哥呗。”
“就算您不累,毕竟和林哥是久别重逢,人家都说久别胜新婚……我还寻思您这休息一下,还能给我放个假呢。”
小周还以为宁致远此刻心情肯定超好,还和他开了句玩笑。没想到对面的宁致远声音嘶哑,
“什么小别胜新婚。林鹿他,恐怕是为了惩罚我,才重新出现在我面前的。任凭我怎么讲,他都不肯留下。这次,或许真的是再不相见了。”
“什么?你们又吵架了?”
“吵架?呵。我倒希望是吵架。”
宁致远声音沉重,苦笑一声。
“我好话说尽,林鹿他一点回头的意思都没有。他的心怎么会这么狠?”
那声音憋闷至极,还带了浓重的委屈。
在小周这些下属面前,宁致远从来是说一不二的,泰山崩于前都面不改色,从没露出这样脆弱的一面。
……逼都不装了啊。看来,是真的很伤心啊。
小周心里吐槽老板都吐槽出经验了。在心里拼命吐舌头做鬼脸,却也不耽误他苦口婆心地安慰领导,做个既当爹又当妈的模范小助理。
他压低声音,
“宁总,我看林哥真不像对你没感情的样子。昨天他电话里还……”
突然想起当初答应了林鹿,不能说破他叮嘱自己去火锅店接宁致远的事情,小周咳嗽一声,赶紧改口。
“总之,我觉得林哥这么喜欢你,绝对不可能这么绝情。要不然是和你赌气,要不然就是有什么苦衷,反正不是真心分手。宁总,你可不能退缩啊。”
“我不退缩有什么用?他走得那么坚决,一点不舍得都没有!我就站在那里看着他,他居然连头也没回——算上昨天在火锅店,已经两次了!他回来就是为了托付他那个妈和萍姐小美,根本不是为了我!现在他达到目的了,走得比谁都快……”
“宁总。你说林哥走了?”
“是啊。走了。走了一个小时了,说不定,都到了机场了吧。”
“一个小时?”
小周“呃”了一声,停下脚步。
他和大厅之间就隔了一道屏风。里面的动静,他听得清清楚楚。
——“你还有理了?你撞了我,弄坏了我的鞋子,还偷东西!呵呵,别说宁总的围巾,就算我的高跟鞋你都赔不起!想一走了之?你做梦吧!”
哇哦,好一个泼妇。
小周探脑袋看看屏风对面,又缩了回来,小小声说,
“那个……宁总,好像有点不对啊。你不是说林哥头也没回就走了吗?可是他明明在楼下啊。”
“什么?”
“真的啊。而且……”
小周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说话也犹犹豫豫的。
“而且他好像和人家吵起来了啊。奇了怪了,我认识林哥这么久,从没见过他大声对人讲话。他什么时候学会吵架了?
“怎么回事?”
宁致远声音立刻升高了,
“他和人家吵架,你居然在一边看热闹?你怎么不去帮他?”
“嘘,嘘!小声点宁总……我看林哥暂时不落下风。难得看他发脾气呢,我再多观察一会。”
小周看八卦上了瘾,躲在屏风后面,捂住手机小声通风报信。
“宁总我给你播报一下哈,对面好像是公寓的主管,就是妆特别浓,还天天对你笑得露出八颗牙齿的那个——啥?没印象?她嘴那么大还涂得那么红,远远看去一张脸上全是嘴,就像才吃了小孩子似的,宁总你居然没印象?”
小周啧啧称奇,心想自家老板不愧是满脑子只有林哥和工作的奇男子。
“一个物业,怎么和客人吵起来了?……哎?围巾?……怎么回事,那女的说林哥是偷来的?不对啊,宁总,这围巾不是你在公益晚会上拍下来,专门送林哥的吗?我还记得那天晚上你喝了好多酒,抱着围巾好伤心的样子。一口一个‘小鹿’的,哎呀我都不忍心听下去了。你还说,‘我的宝贝不会回来了,我买了那么多东西,我留着这间公寓,可是根本没有人可以送了……’”
小周捏着嗓子学宁致远的嘶哑腔调,别说,还挺惟妙惟肖的。之后,他恢复自己嗓音,低声揶揄,
“宁总,看来你这是送出去了?照这么说,林哥也没有那么讨厌你嘛。听你的口气,还以为林哥得多绝情呢。可他好好戴在脖子上呢,估计说分手就是赌气。宁总,加把劲把林哥追回来,我相信你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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