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伙疯了!老婆救我!
说是“神的馈赠”,却是无色无味的毒药。装在鲜红的陶瓶里,小小一滴就能够shā • rén 于无形。
林鹿都快忘了它的存在了。此刻,它却在这样的场合下,以这种方式出现。安静地躺在林鹿掌心中,瓶身上粗糙的花纹清晰可感。
这算是神的拷问吗?以一种奇妙的方式出现。似乎在问他——你的选择是什么?
本来,林鹿是打算要迷晕这两个人,再将他们捆起来的。他并没有想过要shā • rén 。
可此刻……
低头看了看身边的宁致远。巫医的话在耳边响起,
“你会需要它的,这是神的馈赠。相信我,它能够帮助你解决你的困扰,帮助你挣脱束缚重返自由,迎向你所需要的新生……”
——新生吗?
如果是真的新生,说不定他该掰开宁致远的嘴巴,将这东西都灌进他嘴里去。若不能彻底与他割席,他就算走到天涯海角,也谈不上什么“自由”,更别提“新生”!
狠狠闭了闭眼,林鹿犹豫一瞬,还是掏出了那鲜红小瓶。
拧开盖子,一滴不剩,全部倒进了蒸馏水中。
之后,他将罐子塞进怀中,只觉得自己手指发抖。再次看向宁致远,他低声道,
“这下,我也成了和你一样的人了。”
自嘲地一笑,他伸手想把宁致远拉起来。可随即,他改了主意。
“原来怕他们睡不过去,才急着逃走。可现在,反正都是打算shā • rén ……不如破釜沉舟吧。”
一边说,他一边握紧手中的枪。低头看了看宁致远,他忍不住叹了口气。
没想到最后,还是把宁致远当成诱饵了。不过没办法,看到宁致远还在,那两个人才会停在这里等天亮啊。
希望他们早点渴了,主动来喝水。
至于宁致远,不知道他醒来会如何想。他会不会觉得自己为了活命丢下他不管?他会不会很绝望啊?
“不过……反正当初你也让我绝望过那么多次。就回敬这么一次,也算稍微扯平了吧。祝你好运,宁先生。”
说完这句,林鹿又深深看了宁致远一眼,就悄悄起身,向后退出去。他找了个非常隐蔽的角落,顺着岩壁爬上了洞顶,躲在一个凸出的大礁岩后面。
缩起身体,看上去他与岩壁完全融为了一体。
就剩下宁致远还在山洞边,大字型瘫在地上。头歪在一边,对周围发生了什么还一无所知。
……
宁致远醒过来时,发现自己被捆得结结实实,丢在山洞里。
篝火烧的正旺,火光像是蛇扭动着腾空,呛人的烟雾缭绕。
“妈的,汤米死了!那个该死的宁致远,怎么这么狡猾?不知道他哪里弄来的绳子!搜身时候已经够仔细了,居然还被他给藏起来蒙过去了!艹!”
最后一个同伴也死了,仅剩的雇佣兵有些失控。他咆哮着,狠狠一拳砸向岩壁。
“不行,得向大皇子报告!他又没说面对的是这样奸诈的敌人!不是说对付个商人和他的小情人吗?为什么……我的同伴已经死了三个了!”
“这是你们自己失职!大皇子殿下付给你们雇佣兵那么多钱,就是叫你们这么做事的?”
执行官背着手腆着肚子,冷冰冰呵斥,
“宁致远本来就是个商人,你们这群废物,连商人都对付不了,还敢自称专业?居然还让他跑了!幸亏他体力不支晕倒在这里,不然就麻烦了!若是他逃跑了,大皇子殿下一定会发怒!就连我都会被连累!”
——体力不支?
所以,他们是从山洞外面把自己捡到的?这样讲,他们没遇到小鹿对吗?
太好了!看来小鹿没事……等等,小鹿呢?他去哪了?他没事的话,自己怎么会独自倒在山洞外面……他把自己麻昏了之后,就丢下不管了吗?
不可能吧……
宁致远一头雾水,满脸问号。
可情况不明,林鹿也不知所踪,他被捆得结结实实,只能继续闭着眼睛装死,打算多听听情况再说。
山洞那边,雇佣兵情绪很激动。
“我的同伴都死了……执行官,必须马上要求增援!请立刻联系殿下,只有我们两个人了,谁知道他还有没有别的诡计……”
“滚开!胆小鬼!”
沉重的坠地声,是执行官一脚踹了过去。高大的雇佣兵足足比他高五寸,居然一点都不敢抵抗。
可他眼睛里满是怨恨。执行官凭借大皇子的势力作威作福,一直都很顺利。但现在,这份震慑显然有了裂痕。
“绝不能让大皇子殿下知道他曾经逃跑过!只要到明天,事情就结束了……绝不能说出去!不然大皇子殿下怪罪下来,你和我都没有好下场!”
听到这里,宁致远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下来。
他们没有对大皇子说实话,就意味着不会有增援。
那太好了。
小鹿下落不明,但起码没落在这几个人手里。原本宁致远还担心林鹿在外面游荡,会撞到大皇子派来的增兵。可既然执行官想隐瞒事情,那就说明不管小鹿在哪里,他都是安全的。
宁致远心情放松了许多,也不那么焦虑了。他还有心思猜测一下事情的经过——
恐怕,小鹿是将自己麻晕了想带走,却发现扛不动这么人高马大的男人吧。没办法,只好自己去安全的地方发射信号,找白雾来救?
执行官所谓“丢在洞口”,应该是个形容词。林鹿再怎么样也不至于干出这种事,除非他把自己当成诱敌的诱饵了。他这么纯良,应该干不出这种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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