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
万幸最后理智在线,决定返璞归真,就在后院搞一个私人的、小型的仪式。
形式要做到简约,那为了彰显用心程度,每一个步骤她都争取亲力亲为。
不亲自上手做一下,还真的不知道,原来那么多想当然的事情,其实实操起来,搞出这样那样防不胜防的妖蛾子。
再加大四准备毕设,时不时还要抽空关注一下盛明控股的事,顾宜尔这辈子都没感到有这么充实过。
半年的时间过很快。
顾宜尔的求婚大计接近收尾,这让她近整个人都容光焕发,每一个碰见的人,都会多嘴问一句:“近是有什么喜事吗?”
顾宜尔总是笑盈盈的,插科打诨混过去。里美滋滋的,想着,很快就让你们知道!
黄鹏的老婆张玲娇也问了一次。
今晚是张玲娇的生日party,规模用“盛大”来形容都未免显得小家子气了些,张玲娇动用了一整座庄园,自己搞了个烟火晚灯光秀,各界名流齐聚一堂,一律开年份好酒用来洗手,让顾宜尔咋舌不已。
张玲娇尚涵明很熟了,瞄了一眼顾宜尔,对尚涵明一脸坏笑,“哟,小美人春风满面,老尚你老当益壮啊。”
顾宜尔是第一次被邀请进张家的宴会,张玲娇不算熟悉,把满肚子黄腔硬憋回去,笑着没接。
黄鹏今天穿人五人六的,端着香槟杯,明着解围,暗里帮老婆挤兑尚涵明,“哎老婆,老尚对宜尔妹妹宝贝着呢,你再笑宜尔妹妹,他回头能和你打起来你信不信。”
尚涵明把顾宜尔往身侧带了带,微微向前躬身,笑容满面地祝福张玲娇,“生日快乐,但是两个人都他妈给我闭嘴。”
黄鹏和张玲娇妇唱夫随地相视一笑。
张玲娇早听黄鹏说了尚涵明浪子回头的故事,震惊之余,也卖他个面子,一晚都将顾宜尔留在身边,引荐给了诸多在场的名流。
张家的面子都出马了,那些不怎么看起顾宜尔出身的“人上人”,将来总得高看顾宜尔几分。
顾宜尔打招呼、记人名,碰杯喝酒也喝了不少,临到午夜喝半晕了,才想起来要找老男人回家。
她一路询问侍者,知尚涵明和黄鹏在东翼楼的楼露台抽烟。
跌跌撞撞找到露台,还没推开门,从隔门的玻璃格里,看见两个大老爷们儿臭直男,为了站舒适,把露台边缘张玲娇费了大力气布置得繁复的花海拔秃了一片。现在一站一倚,靠在雕花围栏上抽烟。
顾宜尔里嫌弃要死,“没品位!”双手贴上白色隔门,刚推开一条缝隙,寒凉的晚风从屋外灌入,她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黄鹏嘬了口烟,对尚涵明说:“老尚,你帮宜尔妹妹拿下盛明控股这事儿,真的,兄弟我目瞪狗呆。钱再多也不是这么个烧法儿啊。”
尚涵明的回应一如既往的又毒又脏,“就你屁事管得宽。”
人好像都是这样的,自己进了围城,就喜欢插手操别人结不结婚。
黄鹏挺看不起自己这儿的,像极了过年时候的长辈,但还是问道:“打算什么时候结婚?”
“结婚?”尚涵明对知根知底的老友问出这样的问题感到微讶。
腿被栏杆绑松散的鲜花硌不甚舒适,他低下头,略显不耐地伸手把花扫开,“没想过。”
身后仅仅几步外,那位面对玻璃门的姑娘,握住门把手的手慢慢放了下来,静静垂在身侧,晃了两摆。
尚涵明背对门,夹着烟往地上抖了抖烟灰,语气淡漠,“我爸妈,她爸妈,还有我们这圈子,你看还不够?”
黄鹏不乐意了,“放屁!我娇姐就很好。”
“那是你狗逼运气好。”尚涵明笑啐道。
黄鹏似想起了什么,也了然笑了,“也是,你要是跟宜尔妹妹结婚,您家里那二老飞起来揍人。”
“还有财产,保不齐让我在离岸公司设信托。”无奈从话语里满泄而出,尚涵明耸了耸肩,“懒麻烦,就现在这样不挺好?”
正直老黄苦口婆再次上线,“反正老尚,我还是那句话,你要是不打算跟人长久,早点断,别拖着祸害人家。”
“断?”尚涵明挑眉笑笑,“除非我死。”
黄鹏放下来,说:“行吧,有你这句话就行。”
俩人从孩提时期就因家里的关系成了至交好友,这么多年黄鹏看着尚涵明一次次恋爱谈过来,能看出来他这次对待感情不同以往的认真。
“说,你没打算结婚这一茬,你跟宜尔妹妹沟通过了嘛?”黄鹏又想起来一个问题。
尚涵明没搭腔,沉默地眺向远处墨绿的山林,指尖烟草的一点猩红火焰在燃烧。
“缺德!”黄鹏扬声嘿一声,不赞同地质问:“我问你,那宜尔妹妹要是知道了,跑了怎么办?”
尚涵明嘴角噙着的几丝笑意仍在,但明显不如刚才盈满,长吸了一口烟入肺,停顿几秒,徐徐吐出,声音低喑不少,“还能怎么办?再抓回来。也不是没追过。”
毕竟是别人的私事,黄鹏言尽于此,也不好再说,跟着笑骂了几句。
初春季节的风不如腊月时分割人,入了夜依旧能刮浸骨髓,黄鹏踩熄烟头,抱着胳膊搓了两下,“行了,回去吧,冻得老子……”
一转头,穿着银白色礼裙的顾宜尔正提着裙摆,推开了露台的门。
黄鹏吓一哆嗦,“宜尔妹妹?”
随着她推门而出的动作,悠扬宛转的音乐声从门内泛动而出。
不知为什么,尚涵明却觉此刻的露台无尽空旷寂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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