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散了的气机

 翌日。

 三个大老爷们脚步虚浮,踏着轻飘飘的步伐,在一处水果摊前停下了脚步。

 陆谦诧异地看向自家姑父:“大清早的吃青橘,恐会引起胃酸!”

 许巍也不回答,一副高人做派地拾起一个青橘便动作了起来。

 不一会,陆谦与许子彦这对表兄弟便是闻到了一阵扑鼻酸意,连自身身上的胭脂味也淡去了大半。

 好家伙,姜果然是老的辣!

 兄弟二人对视一眼,纷纷被震惊到了。

 “咦……不对!姑父为何如此娴熟?”

 “我该告诉娘么?总感觉良心受到了谴责……”

 今朝休沐,陆谦他们无需去衙门点卯。

 因此三人整整齐齐,一道回了许府。

 此间不过早间六时多,等三人返回家中,除了几个丫鬟在打扫院子,女主人显然还在睡梦当中。

 陆谦他们回府也只是为了报个平安,等许巍唤来一丫鬟嘱咐了几句,便拉着陆谦再度出了府。

 既可放放风,去去身上的胭脂味,也是为了找梁雍这位正主替陆谦开天门。

 半柱香过后,陆谦二人叩开了粱府的大门。

 再是见到粱雍,对方已是春风满面,精神奕奕。

 显然这一晚,人家粱捕头过得很是滋润。

 而历史总是惊人的相似,在对方开门的那一刹,一股熟悉的酸橘气息便是扑面而来。

 并且这股气息并不是单方面的,那叫一个你来我往,同流合污。

 彼此露出意会的眼神之后,粱雍便将二人引至了一处练功房。

 练功房内一早便备好了浴桶,看那水面冒着地热腾腾的水蒸气,显然是与接下去的步骤有关。

 “药材自备,规矩应该清楚吧!”

 粱雍指了指木桶,目光转向许巍。

 许巍咧嘴一笑,很快便从怀中取出了一个玉瓶:“有梁头了。”

 陆谦心中一动,试探性的问道:“这是什么?”

 许巍回答的很是随意:“辅助修炼的药物罢了~”

 陆谦皱眉,凭着他的直觉,他认为绝对没有对方说的这般简单。

 这时,粱雍却是多了一嘴:“这玩意叫淬体液,就这么小小一瓶,市场上少说也得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银子,那可相当于许巍大半年的年俸了呀!

 陆谦一惊,看向许巍的目光不由多了几分感动:“姑父……”

 许巍却是直接挥手打断:“一个大男人,不要给我整得跟个娘们似的多愁善感。”

 陆谦苦笑,心中却记下了这份人情。

 只是他不知,此时的许巍心都在滴血。

 原本他是准备让陆谦自己掏钱的,可谁让昨日侄儿在教司坊安排的那么润。

 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许巍也就不好讨要了。

 只是藏了多年的老本,也是基本散尽了。

 “女色,实乃大忌啊!”许巍心中悲鸣,表面上却依旧风轻云淡。

 不一会,粱雍便将药液倾倒入浴桶之中,开始吩咐道:“脱了。”

 陆谦愣了愣,随即有些羞赧地看向了许巍。

 许姑父甩了个大白眼,骂骂咧咧地走了出去:“一根绣花针,谁他娘的稀罕!”

 陆谦觉得对方一定是在嫉妒自己,不予计较,没一会就脱得精光,如同一条鱼儿窜进了浴桶,溅起无数水滴。

 见状,粱雍不禁大骂败家:“动静小点,都溅出来了,小心药力被稀释了!”

 陆谦讪讪一笑,当即安分了许多。

 好在大乾的武夫体系没那么多玄学,什么童不童子身压根就不考究,而用粱雍的话来说,适当的阴阳交泰反而有助于修炼。

 “头儿,武道至极,可否长生?”对此陆谦还是贼心不死。

 粱雍呵了一声,压根就不想回答对方这般白日梦的问题,低喝道:“守住心神,仔细听我指令!”

 陆谦心中一凛,竖起了耳朵。

 “过程中会有些疼痛,但你不要抗拒,去接纳它,仔细感知我传导你体内的气机。”

 “以我现在的修为至多只能再你体内走出四个周天,一旦错过机会,至少半年内你便无法再冲击天门了!”

 陆谦顿时有些不安:“一般人需要几个周天才能寻找出天门所在的位置?”

 粱雍将宽大的手掌缓缓在陆谦的头顶上:“因人而异,资质越差,次数便越多,常人的极限是九周天,通常也不会有这样的待遇,因为只有高品武夫才能做到这般控制入微,而一旦寻找气感的周天过多,那便说明你不适合走武夫这条路。”

 话甫落,陆谦便感觉到一股热流从起头顶百会穴处缓缓涌入,下沉丹田,游走四肢百骸。

 “嘶~”

 这股力量毕竟是来自他人的,哪怕粱雍将气机控制的很精妙,但陆谦还是能感知到来自经脉中刺痛。

 仿佛有无数钢针刺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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