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打成招?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陆宇正站在县衙大门口,身后是脸色阴沉的马校尉和一众府军。

 陆宇前面,正要赶回来报信的衙役正神色紧张地站在那,不知所措。

 刚才若不是他拦着,只怕马校尉就要带人硬闯县衙门了!

 “陆宇,你还敢回来?”丘进眯眼看过去,沉声喝道。

 久居朝廷,丘进又是位高权重的大人物,自然不会被这点场面吓住。

 陆宇冷笑一声,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走进县衙门,“陆某没错亏心事,为何不敢回来?

 反倒是丘郎中,此时能坐在这与井县尊喝茶,还真是好兴致。我若是你,眼下连面见井县尊的脸都没有!”

 果然有猫腻。

 井浩然虚着眼睛没说话,目光在陆宇和丘进身上来回扫过,一时间有些吃不准到底是怎么回事。

 “大胆狂徒,区区一介童生竟敢质疑本官,我来问你,驿站tóu • dú 一事,与你可有干系?”丘进一巴掌拍在桌案上,厉声质问。

 那股身居高位的气势,裹挟着爆喝声,吓得几个胆小的衙役浑身一颤。

 就连何大壮也狠狠哆嗦了一下,悄悄看了一眼丘进,不知道心里在想什么。

 马校尉眯着眼睛看过去,“丘进,陆宇的事情暂且放在一旁不提,唤山岭那些山匪可是朝中要员供养的死士假扮?

 亦或是,他们根本就是府军?”

 府军众多,马校尉自然不可能全都认识,之前那些山匪所用的手段,装备全都是府军身上的东西。

 这可做不得假。

 “一群山匪与丘某人何干?马校尉何出此言?”丘进脸色不变,心中却是狠狠一颤。

 前些日子,他要传信给老友,为的就是山上这群隐患。

 不曾想消息还未传递出去,竟然已经东窗事发。

 马校尉踏前一步,右手摁在刀柄上,冷声道:“丘郎中确与山上山匪无关?”

 “当然。”丘进冷笑道:“丘某人即便是再落魄,也不至于与一群落草为寇的匪徒同流合污...倒是陆宇,怕是跟那些山匪脱不开关系!”

 话说到这,丘进转头看向何大壮。

 众人顺着他的目光,一起看过去,何大壮被这么多双眼睛盯着,只觉得浑身不舒服。

 “诸位,且听何某一言。”何大壮硬着头皮道:“就在今早,何某人已然查出驿站tóu • dú 案的幕后真凶正是陆家陆童生,且认证物证俱在,丘郎中所言并无半句虚言。”

 说完这些,何大壮便退到一旁不敢再面对众人的审视。

 “巧了。”陆宇咧嘴笑了笑。

 “陆某这里也有山匪与丘郎中勾结的罪证,认证物证也齐全的很!”

 井浩然听到此处,沉默片刻后,看向陆宇,“陆宇,此路千难万难,一旦踏上,便绝无回头的可能。

 你...可想好了?”

 丘进和陆宇同时向对方发难,此时绝非巧合,而是针锋相对。

 哪怕井浩然没看过双方的证据,也知道要踏出这一步需要多少决心。

 与堂堂清吏司郎中对簿公堂,一旦出了半点闪失,赔上的便是性命和整个陆家。

 正相反,丘进久居朝堂,对这一套轻车熟路,想要扳倒他,除非将丘进钉死在罪证上,否则便会给对方喘息的机会。

 正因如此,井浩然才迟迟没有踏出那一步。

 不光是没有勇气和决心,更是因为手里掌握的证据太少。

 陆宇抬头,眼中无喜无悲,“既然陆某站在这,便已经有答案了,井县尊应当知晓才是。”

 井浩然心中一凛,看着陆宇,眼神恍惚间似乎看到了自己年少时的身影。

 只是那时井浩然不过是凭着一腔热血行事,最后撞的头破血流才选择韬光养晦,陆宇不同。

 他一开始就懂得厚积薄发。

 “既是如此,那便将认证物证带上来。”井浩然深吸一口气,神色肃然道。

 他也想看看陆宇到底有什么底气跟丘进叫板!

 丘进哂然一笑,没有说话,仿佛根本不在意陆宇能拿出什么罪证。

 何大壮紧张地看着王铁蛋压着人从队伍后面走来,凑到丘进耳边小声道:“丘郎中,这陆宇怕是有备而来啊。”

 “放宽心,本官还不至于折在这等升斗小民的手中。”丘进摇摇头,优哉游哉地说道。

 谁知,等他看清王铁蛋押着的人,脸上笑容骤然凝固,就连刚换过的新茶盏也跌落在地,摔得粉碎。

 ‘混账!’

 丘进一双小眼睛中,杀气森然。

 他千算万算,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身边的侍卫竟然也反了!

 家贼难防!

 此时丘进脑海中只剩下这四个字。

 陆宇没管丘进的表情,背着手说道。

 “井县尊,这人乃是丘郎中的侍卫,此次陆某随马校尉上山赎人,也是他发现山匪乃是朝中某位大员派来的死士或是干脆就是府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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