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戏

今夜月朗风清，十分静谧，楚白亦听着书房内明亮的烛火偶尔发出“噼啪”的炸裂声，入了神。

直到书房外传来不急不缓的脚步声，楚白亦惊醒，放下茶盏，起身抚平衣服上的褶皱，垂手立在椅子前。

先进门的是一片月白色的衣角，然后是一个月色般的人。夏清霜携着清凉的月辉迈进房门，又被橙红色的烛火照红了双颊。

楚白亦微微低头看着夏清霜，和夏清霜对视时她眼神躲闪了一下，但又镇定而迅速地挪了回来。她原先有很多话想说，等在这时又觉得不该说，到现在，夏清霜站在她面前，她忽然觉得，不必说了。

两人相对无言。书房中的灯花再次炸裂，烛火猛然明亮一瞬，楚白亦开口打破沉默：“我就是来看看你。”她顿了顿，似乎觉得就这样结束太过突兀，于是又加了句，“现在见到了，我便走了。”

夏清霜默然点头，她说不出话，她怕自己一说话，就会暴露哽咽的哭腔。

楚白亦抬腿就走，越走越快，在夏清霜身边带起一阵风。在她走到房门口快要迈出去时，夏清霜终于忍不住低低喊了声“白亦”，声音像被雨淋湿的小猫细弱的呜咽。

楚白亦被这呜咽捆住脚步，她在原地定定地看了门外的月光两秒，还是回了头。

一个清浅的吻落在她唇上，像早春的飞雪邂逅梅花。

这段戏不在剧本设计中，是杜若的临时发挥，她完全代入剧中人，直觉应该这样做。沈成饶有兴味地盯着监视器，没有喊卡，摄像机继续运转。

面前人的呼吸是热的，唇却有点凉，楚天冬情不自禁屏住呼吸，几乎不敢动作。

她的脑海里忽然响起系统3204的尖叫：“是她，BUG是冯京墨！封……杀……程……序……”

楚天冬置若罔闻，抬手拥住杜若，加深了这个吻。

在她背后，世界像是被谁砸了一拳，画面布满蛛网，渐渐破碎成片，掉落，虚无像潮水一样包裹住她，只有她自己和怀中的杜若是真实的。

最后，连杜若也渐渐虚无，熟悉的混沌感朝楚天冬袭来，是时空乱流。

作者有话要说：第三个小世界结束啦[撒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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