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关?

 马车穿行过朱雀大街。

 郑先故意让伙计放慢速度,将驮运的香料亮出。

 果不其然。

 每过一处。

 人人纷纷指指点点,小声议论道:“这华县男还真有本事,连国库的贡品香料都能搞到手。”

 “这些香料卖出后,郑家得多有钱啊,按照现在三十贯来说,俺们一万年也挣不到这么多钱。”

 “唉,早知道俺当初砸锅卖铁也要买香料。”

 “别白日做梦了,能长长见识都算你娃荣幸,怀里那点钱还是好生攒着,将来回乡下娶个寡妇。”

 类似场景发生在每个大街小巷。

 消息最为灵通的还是商贾,半点风吹草动都逃不过他们的耳朵。

 他们最了解香料上涨的原因。

 瞬间西市囤积香料的商贾慌了神。

 眼看暮鼓快要敲响。

 能抛一些是一些。

 浩浩荡荡的马车驶进西市。

 郑先指挥着马车在西市溜达了一圈,这才回到郑家铺子。

 伙计们熟练从马车上卸货。

 今夜注定无眠。

 ……

 东市宅邸。

 崔文在椅子上端坐,一言不发,静静看着案桌前聚精会神,龙飞凤舞的崔化伦。

 耶耶有一个规矩,谁都不能逾越。

 练字时,谁也不准打扰!

 想到第一次见到耶耶shā • rén ,他就感到不寒而栗。

 跟着耶耶身边多年的亲仆,因为把墨汁滴在了宣纸上,就被一刀了断。

 崔文伦将最后一撇写完,重重吐出一口浊气。

 拿起宣纸看了看,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撕碎。

 眼眸闪烁精光,转身笑呵呵道:“卢承庆没有答应。”

 崔文点了点头,脸色变得难看,“卢……卢伯父让孙儿带一句话,边关!”

 对于他来说,这是背叛。

 老狐狸崔化伦立马明白,坐在胡凳上,一脸平静:“文儿,依你看,卢承庆是什么意思?”

 “耶耶,孙儿以为卢伯父是想说,我们不应该染指边关。”崔文犹豫片刻道。

 崔文伦笑了笑,脸上的褶皱更加明显,消瘦的脸庞看起来略显森然,“文儿说的不错,李世民重边关,自然不允许世家染指,还有一点,边关不太平,我们这些世家才能有喘息的机会。”

 “耶耶……你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