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贯!
崔文瞬间感觉浑身颤动,仿佛有一股气直顶胸膛,单眼皮小眼充斥狠辣,一张阴柔的脸因为兴奋的缘故,变得异常狰狞。
“耶耶……香料。”崔文迟疑问道,他恨不得将郑先碎尸万端,当着面教训自己的人,这是奇耻大辱。
这个仇一定要报!
“继续,李世民万万不会想到,老夫就等着卖贡品,如此看不起世家,竟派一个蝼蚁般的小人物和老夫斗。”崔文伦望着院外的池塘,身上散发出阵阵威严,这种气息,崔文只在长孙无忌身上感受过。
夜晚降临。
更夫敲着梆子。
郑家铺子灯火通明。
伙计们今夜都没有回家,全都选择了在铺子里过夜。
看着箱子里上好的香料,小心翼翼地轻轻捧起,嗅了嗅,脸上满是享受。
皇家贡品,平常别说碰,就是见都不曾见过。
郑观礼站在院子,视线一刻不敢离开,“小心点,这些都是宝贝。”
有救了。
铺子有救了。
虽然不知道先儿和太子具体怎么商量的,但从目前来看,先儿一定是太子身边的近臣。
才会有如此殊荣。
莫非敬奉香火起了作用?!
曾经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现在也敢偶尔做做梦。
伙计们干劲十足。
今日属实让他们开了眼界。
西市商铺众多,背后都有达官贵人的影子。
可从民部衙门拉货只有郑家香料。
而且少东家是大唐华县男,又是太子身边的红人。
这次就是最好的佐证,太子殿下二话不说从国库调货。
乖乖!
这种面子就算朝堂上的老爷些都办不到。
从今往后走在大街,脸上倍有面。
一个时辰的工夫,货物清点完毕,堆放的整整齐齐。
一阵凉风袭过。
瞬间神清气爽。
伙计们赤膊上身蹲坐在门口,喝下温热的羊肉汤,大口咀嚼着手中胡饼。
眼睛格外清亮,在灯火的照耀下微微闪烁,脸上挂着发自内心的笑容。
郑先靠在躺椅上。
微眯着眼睛。
还有三天时间。
明日第一声晨钟响起,这场仗就要开始了。
最先恐慌的人,肯定是观望的商贾,他们最先沉不住气。
至于有世家在背后指点的商贾。
在等一个机会。
等背后的主子向皇帝施压。
可这一切都在郑先掌握中。
郑观礼同样靠向躺椅,身上软了一下,心情前所未有的轻松,眼底闪过一丝愧疚,偏过头,望着菱角分明的郑先:“先儿,阿耶……阿耶其实骗了你。”
这句话说出,压在心中那块石头终于离开。
郑先嘴角上扬,同样偏过头,笑呵呵道:“阿耶,骗孩子什么?难道真对冷姨有意。”
三倍赔金的事情,早在东宫郑先就已知晓。
之所以没问,就是不愿看见郑观礼独自伤心。
老郑这人眼眶窄,动不动就要流泪。
“臭小子,就这么想让老子续弦,难道不怕老子给你生个弟弟,将来把家产都传给他。”郑观礼没好气的笑骂道。
“你会吗?”郑先轻轻吐出一句,他相信郑观礼做不出来,就算有个弟弟,最终的结果就是阿耶身上的担子更重,生意上更加拼命。
郑观礼嚅嗫了一下嘴巴,从藤椅上站起甩甩手,想要避开这个话题,拍了拍额头道:“我再去看看香料……怎么不放心呢。”
对于郑先,他总感觉亏欠。
……
鸡鸣啼叫声,伴随一缕朝阳划破云层。
作为长安最繁华的西市和东市。
每日都热闹非凡。
郑观礼站在铺子大厅,深吸一口气,沉着道:“开门,迎客。”
之前库房香料还有剩余,虽然不多,但这些诱饵足以。
一个红字黑字的木牌放在了大门。
很快吸引大片过往人群。
木牌上赫然写着。
香料,七贯!
“嘿!傻根,你看见没,这家铺子的香料七贯。”
“这么贵,莫非是金子做成的!”
“两个土包子,七贯都属于贱卖,这可是宫里的贡品,从国库里面出来的,要我说,七十贯都不为过。”
一名身穿华丽衣衫的男子眼神带着鄙夷,不加掩饰看向刚才那两名大呼小叫的汉子。
“各位乡亲父老,当今圣上听闻咱们长安香料价格贵了,心忧百姓钱财受损,茶饭不思,寝食难安,都病倒了啊!”郑先停顿几秒,接着开口道:“圣上仁心,特意让太子殿下从民部拿出藩属国进贡的香料,一来让咱们老百姓能真正不再受香料价贵之苦,二来所得银两换成粮食,救助灾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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