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三

小彦珵两岁时,有妹妹了。

看着被包里红红皱皱的小团团,恍如爹爹带他去看的丑猴子,踮起的小脚落下来,皱起两条小眉毛,为难扣手:“妹妹不好看。”

看儿子这副纠结样儿,书茵摸摸他的小脑门:“再过一两个月,妹妹就能长得和你一样好看了。”

“真的?”小脑袋昂起,不太信。

“真的。”

不用到两个月,一个月后,小彦珵就相信阿娘没有骗他了。

面对一众夸奖的客人,他挺起胸膛,腆着小肚子十分自豪,一直守在阿娘身边,面对其他小豆丁,还要一一向他们介绍:“这是我妹妹。”

“也可以当窝妹妹吗?”

“不行,她只能是我一个人的妹妹。”

“为什么不行?”

小彦珵肉手一挥:“没有为什么!”

小舒嫆七个月时,已经能喊爹娘了,急得小彦珵有些发愁,因为她还不会喊哥哥。

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跑到爹娘房里,趴在摇篮边逗她:“圆嫆嫆,喊哥哥,哥~哥~”

小舒嫆咧着只有几粒小米牙的嘴巴,挥挥小肉手,口水嘀嗒到下巴上,被小彦程嫌弃,想给妹妹擦一擦,奈何身高不够,只好看向奶嬷嬷。

奶嬷嬷拿干帕子给小小姐擦干净,继续放任他们兄妹两玩。

小彦程继续他的拉锯战:“快,圆嫆嫆喊哥哥~哥哥!”

小舒嫆只当他是在和自己玩,笑得越来越开心,肉腿在摇篮床上踢蹬,摇的脚踝上的金铃铛铃铃直响。

“哎呀,你太笨了!”连教了几句,床上的胖娃娃仍是只对着他笑,小彦珵忍不住跺了几下脚,连嘴都了鼓起来。

含巧含竹看的可乐,悄悄在小公子背后捂嘴笑。这个戏码自从小小姐会说话后,每天都会出现一回儿,偏偏小公子过了一天就忘,第二天还是照样来,然后又会被气着。

“阿娘,妹妹还不叫我~”,见娘进来,小彦珵噔噔几步跑过去,表示自己很委屈。

书茵摸摸儿子的小脑袋:“再过些时候,妹妹还小,你再多教教她,她就会了。”

小彦珵鼓脸:“可我都教了好几天了!”圆嫆嫆还是只知道对着他笑。

“要有耐心,你看阿娘当初让妹妹说话教了多久?”

“好叭”,小彦珵很快就忘,跟着阿娘去吃朝食。

虽然才两岁,但小彦珵已经很有自己的喜好了,让奶嬷嬷夹了翡翠白玉饺还有香煎猪扒,又翘起一根手指:“奶黄包还要一个。”

书茵随着他自己吃,还吩咐人给儿子盛了一碗猴头乌鸡汤,这个有营养。

小舒嫆虽然牙齿少,但坐在特制的宝宝椅上也不甘寂寞,挥舞着小勺子,每吃一口奶嬷嬷喂的鸡蛋羹,便乐地颠一颠。

但很快她就不满足于眼前的食物了,软身子朝哥哥的方向探,大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手上的饺子。

小彦珵看得可乐,啊呜一大口将饺子吃了一半,边吃还煞有介事的冲圆嫆嫆点头,含糊道:“好吃。”

小舒嫆小嘴巴一闭,咬到了一口空气,小手在空中抓一抓,瘪瘪嘴,好在奶嬷嬷及时喂了鸡蛋羹,这才没哭出来。

吃完,仍指着哥哥的方向,奶呼呼喊道:“要~”

这个词她说的一点不费劲,可见是平时说惯了的。

这也是小彦珵总要生气的原因。

他教圆嫆嫆喊哥哥喊那么久,妹妹都没蹦出一个音儿来,偏偏这个词,没人教她都会说!气的他将剩下的半个饺子吃下肚,又插起一个。

见没人理她,小舒嫆不满意了,又奶生生地喊一句:“阿娘,要~”

书茵吃下一口肉燕,滑嫩爽口,极其的鲜美,看一眼女儿,亲手喂她一块去了刺的嫩鱼肉:“啊~,小嫆嫆吃这个,和哥哥的一样好吃。”

小舒嫆信了,因为鱼肉是娘从那张大桌子上夹过来的,哥哥吃的也是大桌子上的,心满意足的含进嘴里,慢慢嚼。

很快又分心到宝宝椅上的瘦肉粥上,握着勺柄舀一勺,腾空时已经掉了大半,颤巍巍的往嘴里送,又掉了小半勺到宝宝衣上,最后到嘴里只有一点点小糊糊,但她还是吃的很开心,眼睛都笑眯了起来。

小彦珵看妹妹傻傻的样子,小大人似的摇摇头:“圆嫆嫆太好骗了...”

他偷尝过,妹妹的吃食都是软乎乎的,还没什么味道,实在太可怜了:“阿娘,妹妹真不能吃饺子么,我的分给她!”

“不行,妹妹的肠胃弱,牙齿也没你厉害,等她再长几个月,就能吃了。”

“好叭”,遗憾地看一眼妹妹,可不是他不舍得啊,是阿娘不让。

夹起一块香煎猪扒,他最近最喜欢吃这个,嫰嫩的香香的,外面抹了一层薄薄的微咸酱汁,吃完一块,再抬头,已是一只糊了嘴的小花猫。

奶嬷嬷要给他擦,还被小彦珵给躲了,自己扯过帕子:“我自己来!”

胡乱抹一抹,反而将酱汁印痕拉地更长。

书茵看的弯眼,终究还是孩子啊:“要不要吃香椿炒鸡蛋?阿娘给你夹。”

“要!”

“要~”小舒嫆的声音紧跟而至,虽然不清楚阿娘问的是什么,但说要绝对没错了。

“圆嫆嫆你不能吃这个”,小彦珵语重心长地想讲道理,可是对上妹妹一双懵懂的大眼睛,又觉得自己是白说了。

算了,她听不懂,还是让她安心吃软趴趴的鸡蛋羹叭。

小孩子要长起来,就像飞的一样,昨天小彦珵还在愁妹妹连哥哥都不会喊,今天后面就已经能摇摇晃晃跟着一个小胖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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