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郡主,小公子正哭着找您”,含巧在门外低声喊着,屋内小公子突然哭起来,奶嬷嬷怎么也哄不好。再有,郡主这次在浴间待的有些久了,她也怕出事。
书茵被暖热热的水泡地晕晕乎乎,险些睡了过去,迷迷糊糊听到有人喊她,撑起胳膊要起来。不意这次泡地有些久,又加今早逗珵儿玩,抱他抱久了,此时胳膊有些酸软,手上没力,脑袋突地磕了下浴池边的白玉石台,这股痛让她一下子清醒起来,眼里反射性泛起泪花,“嘶~”
果然澡是不该泡久了。
捂着脑袋揉一揉额角,等痛意消散了,起身穿好衣服。
见郡主出来,含巧放了心,但细看,发现郡主额头上有一块红印,心疼道:“郡主额角上怎泛起了红?”
她一提起,书茵忍不住又抬手揉了揉,“刚刚不小心碰着了,珵儿怎突然哭了?”
“不知,奶嬷嬷正哄着呢”,含巧还是更担心郡主额头碰的厉不厉害,若是世子爷下朝回来,发现郡主受了伤,定是要责怪她们侍候不力的,“郡主,还是着人去请李大夫来给您看一看吧?”
书茵点头:“你派人去吧。”
刚刚一下子痛的厉害,她也怕不小心伤到了哪儿,人的脑袋最是脆弱不过。
回到房内,小彦珵见到阿娘身影,两条肉腿弹跳,藕节似的胳膊拼命往这边指,小身子都已经探出来大半,奶呼呼的声音喊着:“阿娘~”
书茵笑着走过去,不过没抱他,怕不小心摔了他,“阿娘回来了,不哭哦。”
“看,要成小花猫了”,拿帕子给他擦一擦,逗得小彦珵咯的一声笑起,小脚落地,一挪一挪的要往这边走。
让奶嬷嬷将儿子放到矮塌上,书茵自己也跟着坐进去,四周围起,包上软布,不用怕不小心磕着。
阿娘在身边,小彦珵就不急着找人了,在一堆玩具中玩的不亦乐乎,偶尔还想将东西放在嘴里咬,被书茵拉住,他就睁着黑黝黝的大眼睛看阿娘,书茵可不心软,戳戳儿子下巴处的小肥肉:“不许咬,咬了就得打屁股。”
小彦珵听不懂,但几次刚凑近嘴巴就被阿娘拉下去,他反而找到了乐子,然后乐此不疲,最后玩累了,才歇了尝尝味道的心思,专心用小手抠抠。
李大夫很快过来,诊过脉,并无发现什么异常。书茵额角上的红也早消了下去,加上大夫又这般说,她便没怎么放在心上。
晚间裴修霁回来,得知此事,微皱了眉,拉人到怀里细看了看,轻轻的帮她揉一揉:“真的不痛了?要不再请一位大夫看看?”
他不放心。
“不用,此时已经没感觉了。”
裴修霁只好遵从她的意思。
将小彦珵哄睡,抱到床边的大摇篮里,两人这才上床休息。
书茵今天挺困,躺在床上没一会儿便睡着儿,裴修霁见她睡得这么快,无声地笑一笑,也跟着闭上眼睛,酣然入梦。
翌日还需上朝,他天未全亮便醒了过来,平时这个时辰书茵都还睡得熟,今日他便也没在意,又看了看她的额角,未见肿起,昨晚也没见她有难受的反应,终于放下心来,在她额角磕碰之处轻吻了下,这才起床洗漱更衣,吃过朝食便和爹一起出门进宫。
最终还是奶嬷嬷先发现异常,听到里间小公子的哭音,喊了一声想进去,但没得到郡主回应。
起初她也只以为是郡主睡得熟,不曾听见,便又加大了音量,但几声过后屋里仍没反应,含巧含竹这时也已经注意到了,跟着喊,屋内仍是只有小公子的哭声,最后没办法只好未经允许破门而入。
进了里间,奶嬷嬷先抱了小公子去喂奶,往常这时候正是小公子饿的时辰,再不喂这小祖宗得哭个没完。
含巧含竹则往千工拔步床去,在帐外又轻喊了句:“郡主,您可是要起了?”
床内未见有声音回应,两人相视一眼,怕郡主出了事,赶紧撩开帘子往里看,床内郡主睡得安静恬然,不知情地怕还要以为此人正在好梦,含竹又喊一句:“郡主?”
床上安睡之人连声被打扰,竟连眉头也未见皱一下。
含竹知道事情大了,让含巧在这守着,她这便去告诉夫人和老夫人,还得着人去请大夫。
王氏和老夫人得知此事,也十分担心,过来看了一眼,果见书茵仍在床上睡着,无论怎么叫也叫不醒。
两人也没办法,只好先等大夫过来,李大夫来的也快,没让人久等,给书茵诊了脉,却是脉相异常,和昨天一个样,来回几次,都是同样的结果,只得懊丧请罪:“老夫看不出异常。”
王氏皱眉,知此时责怪他也无用,并不能唤醒儿媳,只得吩咐府里人拿了国公令牌进宫去请御医。
来的是宫里的闻太医,太医院医术最好的陈大夫正给太后请平安脉,没有时间。
闻太医路上已听说了情况,此时到了府中,没有耽搁,看人要紧。
可是结果同李大夫一样,都是看不出异常,书茵脉相和正常人无异,脸色也未见丝毫病相,没奈何地摇摇头,“在下医术有限,实在看不出娂安郡主是患了什么病。”
王氏眉头皱的更紧:“那可有什么法子将娂安唤醒?”
闻太医也不好说:“不敢轻动,怕惊了郡主便不好了。”
到时没病也吓出病来,他可承担不起两家的怒火。
...这可如何是好...王氏心急,如今丈夫不在家,儿子也不在,总不能让娂安一直就这么睡下去,如今怎么看都是有问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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