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二
无法,最后还是先派人去告诉长公主,亲家母和太后亲,没准能将陈大人请出来看一看。
长公主听闻女儿出了事,哪里还能坐的住,亲自进了宫,和母后禀明情况。太后也担心娂安,她的平安脉已经请过,便命陈大人跟着出宫去看,可是即使医术高明如他,此时面对床上沉睡之人,也仍是束手无策。
“阿茵,阿娘来看你了...”长公主忍不住又喊一声儿,话音里带了哭腔,可是女儿仍是未有反应,似要睡到天荒地老。
裴修霁中午回府,他还想着今日带了书茵爱吃的驴肉火烧回来,她等会儿定是要高兴的,却没想到会听到这一噩耗。
脚步一顿,捏着油纸的手青骤然握紧,面无表情地看着来报之人:“你可知咒骂主子是何下场。”
“奴才不敢!”,世子爷太吓人,小厮怕真有这么大一顶帽子扣下来,急急忙忙把今早的前因后果说了。
裴修霁仍不愿相信,怎么会呢,明明今早还好好的一个人...
飞奔到屋里,连儿子的哭声都未引起他丝毫注意,至床榻间,看阿茵仍是他早上出去时那副样子,心头塌了一分,但仍希冀是在骗他,握住她的手,像平常叫她起床一般:“阿茵,我回来了,该起了。”
见她未有反应,继续跟她说话:“不能再懒了,你看珵儿都哭了,你起来抱抱他,好不好?”
手上不自觉用了力,待反应过来,怕弄疼了她,轻轻抚一抚,强行挤出一抹笑:“我不怪你,阿茵起来和我说说话就好,就一句,说完我陪你睡,你一个人要害怕了。”
王氏见儿子这样子,看的心酸,安慰他:“长公主已亲自去请了缘大师,你好好陪着娂安,珵儿我和你祖母会看着。”
裴修霁顿了许久,这才点头。
之后一直寸步不离守着书茵,和她说着话。
王氏眼见天色不早,想喂娂安吃些东西,不然人怎么受的住。
裴修霁不许别人碰她,接过勺子,一勺一勺小心翼翼地送到她嘴边,“烫不烫?”
回应他的是对面之人的沉默无声。
下午翰林院他也不去了,托爹给请了假,他守着书茵。他希望早上只是她没睡够,所以不愿起,可是直到傍晚,人还是没有要醒的意思。
“阿茵,你还记不记得曾经答应我的事?”,对着床上之人囔囔自语,“你现在醒过来,这两件便一笔勾销。你看,多容易,阿茵你睁一睁眼好不好。”
说着说着,将头埋在书茵颈肩:“阿茵,我怕,你看一看我。”
“你上次还说要我打猎小心,你害怕,如今我也怕,你不能不公平,起来应一应我。”
没有听到答应的声音,眼底滑下泪珠,烫热的温度滚落书茵的脖颈,却仍是没激起任何反应。
含巧含竹听到此处,本要进来喊世子吃饭的脚步停住,悄悄出去,抹一抹眼泪,合掌许愿,只希望郡主赶紧醒过来,不然世子爷和小公子可怎么办啊。
等长公主带着了缘大师到国公府,已是天色大黑。
国公府此时人不少,靖平侯和郑明昌傍晚下值后赶了过来,也都还在。
“大师,如何?”
了缘摇头:“贫僧不知,但来时已算了一卦,此次并不凶险,只待小友挺过来便好。”
裴修霁迫不及待追问:“要多久?”他只想知道阿茵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尚无定论。”
一屋子人才有了点笑颜,又因此话沉落下去,时间短还好,若是书茵睡得久了,即使没病,也会生出病来,此时只期盼最好明天便能醒。
书茵正在梦中看她从前的事,对外界丝毫不知。
从呱呱坠地到一年年长大,此时看她自己,只觉她六岁以前是真的耐苦,那么些药,换现在她都不一定能喝得下来,小时候却像喝茶似的。
接下来便是到了普陀寺的庄子里,爹娘和大哥时常来看她,她自己也很能找乐子,弄吃食,日子到还挺清闲有趣。
直到那天,突遭了难,从匪徒口中得知是和她在山庄外捡的牌子有关。
那时她捡起来只是想研究研究,因为上面的花纹和文字实在奇特,可最后也只琢磨了两天,觉得没意思便放了起来。
没想到就是这东西给她带来了祸事,听贼人说是突厥继承汗位调动兵马的关键,老汗王已经快不行了,有人作乱偷了出来,引来两波突厥强人的争强,阿娘和爹爹给她派的精锐也没能救下她。
书茵蹙眉看着梦中的一环环,她在梦中不是很好受,被人绑着手脚,嘴也堵上,后来为了不让她生事,还打晕藏在箱子里运出了京。她看到爹和大哥在全城搜寻,在旁边急得想拉他们过去,可是终究是梦,爹和大哥看不到她,最终还是错过。
之后便是两波人的争抢,她夹在中间受罪,最后劫持她的人被逼到一片山林悬崖。
两方惨烈厮杀,抓住她的人落败,她也不慎落下悬崖。这么高,书茵在一旁看的都害怕,下面是一条大河,一眼看不到底,她当初应该就是从这漂到平古村外的大河。
...要气死她了,突厥人可恨!…好端端搅进一场祸事,早知道当初她就不该捡那破东西!
不行,太气,虽说劫持她的罪魁祸首已经死了,但还有另一波人呢,也不是好东西!
跟在那几人身后过去,结果又看了一场好戏。这回不是人与人争,是人与兽斗。
那几人也没讨到好,不慎遇到一小群恶狼,之前对付抓她的人他们已费了快九成力气,此时遇狼,勉强护着为首之人突出重围,哪想最后又来了一对老虎,最后一个不落儿全进了狼和虎的肚子,身首异处,只剩下一堆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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