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清歌番外
对此,时穆欲哭无泪。
……
见时穆突然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他爸爸发呆,时嗯嗯拽着时穆的手摇了摇,仰着头,脸上笑容灿烂,像是天真纯洁的小天使,声音也软软糯糯的。
“哥哥,不去拿烟花了吗?”
时穆回神,低头看着眼睛玩玩的时嗯嗯:“……去!”
……
看着一高一矮的身影消失在客厅,一直安静地坐着没说话的时修突然起身。
时老爷子眉头一皱,“你又要去哪?”
时修头也没回地回答道:“去看他们放烟花,小穆向来粗心,别伤了嗯嗯。”
说是这么说,他前进的方向,明显是储物间。
过了一会儿,时修又重新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
他手上抱着一个红色的大箱子,箱子上还印着绽开的五彩烟花。
看着时修走远,时卿忍不住捂嘴笑:“他前几天在网上搜罗了一大堆东西,我收快递的时候看了下,上面写着网红烟花。”
“都是些什么小旋风、小陀螺、钢丝棉烟花棒什么的,全是小孩子喜欢玩的东西。”
时老爷子:“……”
时怀瑾搭在安之腰上的手紧了紧,低着头,没说话。
安之握住了时怀瑾的手,转过头,透过贴着福字的落地窗,看向外面的夜景。
庭院的灯被开到最大,阶前亮如白昼。
高高低低的灯柱也一同亮起,上方罩着红色灯罩,柔和的红色光线幽幽淡淡。
白天下了场大雪,刚停,地上覆了层厚厚的雪,树顶和灌木丛也披上了银白的披风,隐隐约约能看到零零散散的红灯笼和跳跃的彩色霓虹灯。
最空旷的雪地上,六十多的时修白了半头头发,他正握着点燃的钢丝棉烟花棒,和时修一起转着圈。
明黄色的火星四处飞溅,在空气绽放出各种模样,时而聚成花朵,时而化成爱心,很是好看。
狗狗们围着一圈跟在后面跑,嘴里汪汪叫着,脚一跳一跳的,兴奋地像兔子,一连踹倒了好几个雪人。
天气冷,时嗯嗯穿着厚厚的羽绒服,被裹得像个球。
他捏着仙女棒站在一旁,跳着开心鼓掌,脸颊红红,笑容在跳跃的光线下明明灭灭,帽子上软软的绒毛在寒风中轻轻晃动着。
看着看着,安之不自觉地也勾起了嘴角。
手心突然被捏了一下。
“想去玩?”
安之收回视线,转头看向时怀瑾点点头,咬着唇,眼神亮亮的,“想。”
时怀瑾轻笑了一下,拉着安之的手起身,“那就去。”
安之也是一个没长大的人。
“等一下,我也一起去。”
见安之要走,南桑连忙也起身,跟了出去。
刚刚还坐得满满当当的沙发顿时空下了一半,时老爷子看着电视里嘻嘻哈哈的相声,气得又吹了下胡子。
时卿打完了一个线团,又换了个颜色。
她转头看了眼,摇摇头,笑了,“家里有了个小孩子,这群人也越活越回去了。”
一只荷包织完,何清歌收了线,拿过剪刀,把多余的线头剪去,而后拿起看了看。
时卿帮忙往荷包里塞好红包,而后低头扫了何清歌手上的荷包两眼,低声喃喃问道:
“这个荷包好像和其它的有些不一样,好像……好像要更胖一点。”
何清歌没说话,她握紧了深蓝色的荷包,转身看向窗外。
满地的白雪,漫天的浪漫焰火中,男人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眼角的皱纹深深,头发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白了一半。
从什么时候,他突然就老了呢?
是这几年?
还是,在她姐姐离开之后?
……
夜越来越深,春节联欢晚会进入尾声,最后一个节目过后,就是难忘今宵。
时老爷子年纪大了,歌还未唱,他就已经扛不住睡意了。
见老爷子要回房间,时卿放下了手里的东西,扶着老爷子起身。
“不用扶。”
老爷子身体颤颤巍巍,但声音却中气十足。
“爸,年纪大了,就别逞强了。”
“我哪有逞强,这不好好的吗……”
两人吵吵囔囔地走远,何清歌打开手中的蓝色荷包,拿出里面的香囊放在鼻尖闻了闻,又重新放了进去。
她仔仔细细地系好,又理了理,而后撑在沙发扶手上,支着下巴看着窗外。
安之进来喝水,站在茶几前看了很久,何清歌也没反应。
何清歌看起来,好像是在很认真地看着窗外的景色。
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安之看到了正低着头,替嗯嗯把仙女棒插在雪人脑袋上的时修。
安之抿抿唇,半敛下眉眼,她低头想了想,而后抬脚向何清歌走去,在和清歌身边坐下。
“小姨。”
“嗯。”何清歌闻身回头,看到是安之,她笑了笑,问道:“怎么不去玩了?”
安之摇摇头,“待会儿再出去。”
说着,她声音一顿,咬了下唇,一脸的欲言又止,“小姨,你……”
何清歌伸手轻轻拍了拍安之的肩膀,轻声:“想说什么就说吧。”
安之这才把心中的疑问问出口。
她盯着何清歌的眼睛,认真地问道:“小姨,你为什么不说呢?”
她不算聪明,对感情的事不算敏感,但她还是能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何清歌对时修的感情并不是普通的亲情。
安之的话模棱两可,可何清歌还是听懂了。
她垂眸一笑,晃了晃手中的荷包,低声:“不说,你们不也知道了吗?”
多么明显,就连安之都察觉到了,其他人又怎么会不知道。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