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男人是我

打脸来的这般快,是晏子柔绝没有想象得到的。

当她看见萧瑶面色有些差,但其他并无大碍地站在众人面前,她隐约明白过来。

这或许就是这个一个圈套。

“郡主,你当真没有见过我吗?”萧瑶质疑的口吻响起,带着一点不容置喙的严肃。

她眼神紧紧盯着前面的晏子柔,一刻也没有放松。

她想,倘若现在从她的口中还能冒出“从未见过”之类的话,她真的有些佩服晏子柔的勇气。

是她太自傲,太不把她放在眼里?还是太愚蠢,愚蠢到想要掩耳盗铃?

晏子柔眼神忽闪片刻,视线从萧瑶身上游移到晏卫身上,晏卫的目光不出所料地越过她,落在她最不想看见的人身上,从未有过的温柔缱眷。

突然之间,她仰头大笑起来,似乎有些疯癫。

她回身指着萧瑶道:“见过又如何?”

理所当然的语气,令萧瑶有片刻怔愣,这么快的承认是她没有想到的。

萧瑶蹙眉:“郡主,你为何要害我?就算你对我不满,那我肚子里的孩子也是无辜的。”

晏子柔嘴角轻哼:“无辜?”她扫了一圈众人,慢悠悠地开口道:“大家都没有疑问吗?她肚子里的孩子究竟是不是七哥的?”

这句话就像是平地里的一声惊雷,炸开了整个安静的氛围。

众人看热闹的兴致越发浓郁,游移在萧瑶身上的目光越来越多。

萧瑶不安地咬了咬唇角,原来晏子柔想的是这个事情,她还是没有相信卞华的话。

晏子柔冷笑一声,撩了撩自己胸前的秀发,然后往前走了几步,带着点咄咄逼人的气势。

她在萧瑶的面前站住了脚步,眼神朝着她的肚子打量,嘴里吐出恶毒的话语来。

“呵,不知道勾搭了哪个野男人,怀的什么野种也配是七哥的孩子?”

她的话很轻,但足以使得屋子里的每一个人听清楚。

难听到极点的话,窃窃私语声不断响起,虽压抑但却止不住地开始往萧瑶的耳朵里面钻。

“是啊,你瞧瞧那肚子,是不是不太正常?”

“当初我这么说,你还说我胡言乱语,这不是明摆着的事……”

“他们成亲也不过几个月,一发击中的概率也不是没有,但超出这个范围,就不太好说了……”

“你还别说,我听闻安侧妃以前的名声可不太妙啊——”

“对对对,说不定肚子里的孩子真是野……”

“啪”地一声响,清脆地几乎震醒了交头接耳的众人,“野种”这个词也就断了下来。

望向声源处,晏子柔的脸颊赫然歪向一边,红掌印明显地印在上头,嘴角渗出的一丝血迹也足见挥掌的力道有多大。

她的眼睛里满是不可思议,捂着肿胀的脸颊,她咬牙切齿地道:“你竟敢打我?”

萧瑶前所未有的平静,她收回自己的手掌,又红又麻的感觉让她有点爽。

力是相互的,她用足了力气,而晏子柔扭曲的脸色正是她所期望看到的。

她握了一下拳头,“是啊,打你怎么了?算算辈分,我也是你嫂子。”

不知是哪里来的勇气,萧瑶迎上晏子柔想把她撕裂的目光,“大庭广众之下,皇上也在场,我知道我该守分寸一点,但郡主说的话未免太难听了些,野种?郡主知道说出这些话的代价吗?”

晏子柔看着萧瑶丝毫没有慌乱,自己的内心却开始动摇起来,难道真是冤枉了她?

不可能!这肚子就是铁证!

“我说的句句属实,不信的话,你们派个太医来把把脉,我敢肯定这是成亲之前就怀上的孩子。”

她扭头看晏卫:“七哥,你倒是说句话啊——这个不知羞耻的女人在给你戴绿帽!”

晏卫眉眼微皱,眼神晦暗不明,他定定地站在原地,又直勾勾地看着萧瑶。

虽不知晏卫在想些什么,但晏子柔面上一喜,以为他相信了自己所说,她赶忙拉过一个太医。

当然是除了卞华以外的。

由于着急,路过闵清时,险些摔倒,闵清瞬间伸手扶住了晏子柔,晏子柔站稳后,丝毫没有分一个眼神给他,甩开他的手便走开了。

闵清默默收回手,热度消散,心里却涌起罕见的一丝悲凉之意。他垂着眼,再也没有抬起头来。

“邓太医,你快瞧瞧。”一个年迈的老太医犹豫着。

邓太医是同晏子柔的父亲交好,所以对她也有所关照,他抬手道:“安侧妃,实在冒昧,可否让微臣把一下脉?”

尽在眼前,萧瑶仅是定了两秒,便伸了手。

把完脉,邓太医久久没有开口,他一把跪了下来,朝着皇帝的方向。

“邓太医,你这是何意啊?”皇帝垂眼问他。

邓太医浑身都颤抖着,他道:“微臣医术不精,竟把出安侧妃肚子里的孩子已有八个多月大。”

皇帝并未有所惊讶,他说:“邓太医,先起来吧。”

邓太医惊恐的神色仍未恢复,晏子柔看在眼里,她安慰道:“这哪是您医术不精啊——分明是有人在存心蒙骗。”

邓太医急忙退到了一旁,他把这事当成是烫手山芋一般,抛的有多远就走多远。

但晏子柔有了底气,她用居高临下的目光看向萧瑶,“你还有什么话好说?谎话连篇。说,是不是就是上回在你房里看到的那个野男人?”

“上回?我房里?”萧瑶实在没有想起来上回是哪一回。

“就是前几日卞太医来为你诊脉的时候,我看到你房间里明明有个男人,是不是趁着七哥不在,随意勾搭自己的旧情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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