巧合还是设计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晏卫听完后,立马和当时萧瑶的问话联系在了一起。

无风不起浪。

“也不知道郡主是真听不明白,还是故意装傻,我的意思应该很明确了吧?小李子也说的这般清楚。”

晏子柔不知道眼前这两个陌生男子是如何冒出来的,竟这般咄咄逼人。

她面上镇定,一口否认,“你们休要诬赖,光凭一张嘴,就想把罪名扣在子柔头上,子柔到底做错了什么?”

说着,一副泫然欲泣的姿态,她掩面,无人知晓她心中所想。

倪黎蹙眉,说来,晏子柔也算是他的妹妹,虽从小未曾相识多久,但总归有些模模糊糊的印象,如今,这些印象全数打碎。

倘若他真的不知情,恐怕会被她哄骗过去。

“郡主拒不承认,也无妨,我寻了一些蛛丝马迹,巧也真是巧,那掌柜的正好认识郡主。”

“他说,前一阵子,郡主带人来过他的小店。”

倪黎做足了功课,当他隐约察觉书籍上有物时,他便到处走访,幸运的是,因各大药铺有具体记载,某人某时购买某物。

分量足,时间吻合的部分被他记了下来,稍微一探访,便寻到了郡主临时歇脚的府邸。

晏子柔回想了一下,大意了。

不过,“这又算是什么证据?难道本郡主连逛药铺的权利也没有?”

“有,郡主当然有这权利,但是郡主对于购买大量麝香,又是作何解释?”

“我记得方才郡主还说,从未听说过麝香……这不是自相矛盾吗?”

倪黎说完,一脸看好戏的态度对着面色难看的晏子柔,吃瘪的表情,看着真让人痛快。

晏子柔脑海里闪过几个对策,但逐一被她推翻。她生气道:“看来是有人设好局,故意来引我上钩。不管我如何辩解,到头来,都是我的错。”

她觉得一口咬定是陷害,此种情形是对她最有利的,毕竟萧瑶吃了她的东西,性命垂危,永远也醒不过来,又有谁能认定一定是她做的呢?

被害人和害人往往也只有一字之差。

“七哥,你快来帮帮子柔,子柔绝不会做这些来害嫂子的!这对子柔有什么好处?”

晏子柔瞥见晏卫的身影,一个劲儿地喊冤。

他可是七哥啊——从小疼爱她的七哥,尽管他不善言辞。

晏卫没动,眼神微暗,不知道想了些什么,但倒是有种隐隐发怒的迹象。

晏子柔着急,也没仔细辨别晏卫神情,“噔噔噔”地跑了过去,一把拉住了晏卫的手腕。

她一副要哭的神色,“七哥,所有人都欺负我,你可一定要站在我这边。”

“子柔,你冷静一点,事情还没水落石出,我们也没非说你是凶手啊——”申以颖开口道。

晏子柔拉着晏卫不放手,她扭头道:“那也没见三嫂帮子柔说话,三嫂,我不会伤害无辜之人,你知道的。”

申以颖:“这……那你倒是说清楚,为何要去买那东西?”

晏子柔垂眸,片刻后又抬头,“我的侍卫受伤了,打算买给他活血散结止痛的。麝香它也是药啊!”

在场的众人都在思考此话的真实性,唯有晏卫冷哼了一声。

他轻轻拂开晏子柔的手,虽轻但带着决绝,弄得晏子柔微怔愣在原地。

“但七哥却不知,你的侍卫何时受过伤?”

晏子柔仅是僵硬片刻,随后便看向自己的侍卫,语气微沉道:“……闵清,你撩起衣袖,给大家看看受伤的部分。”

闵清被毫无预兆地点名,他却不敢抬头。

他很听话,卷起的袖子下隐藏的是大片血肉模糊的皮肤,有些被布料所黏连,分开时,血水慢慢往外流着。

疼痛感强烈到令人头皮发麻,但他面色不改,仿佛一个没事人一样。

“闵清为了救我,被人砍伤,因面积过大,到现在还未愈合,我不忍心,所以想要买点药物缓解他的疼痛。”

晏子柔说的有理有据,其实她也没料到闵清手臂上的上伤会如此严重,所以看到时,心上也是“咯噔”一声,同时,也缓了一口气。

“你为何不包扎?”

这事晏卫说的话,是对着闵清说的。闵清反应过来,他摇头道:“是属下对自己的惩罚,险些害郡主受伤。”

他说的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任谁看,都是一个极好的侍卫。

在场的谁都不会知道,他的情感远不止主仆情谊,除了晏子柔本人。

但晏子柔心心念念的心上人就在眼前,什么都入不了她的眼。

“七哥,这下,你总归信我了吧?”晏子柔松了口气的同时,面色稍微好了起来,含笑的眼眸还是有着几分从前的天真可爱。

晏卫看在眼里,但终归不同了。

他不动声色地避开晏子柔的触碰,眼皮微掀,嘴唇动了动,染了几分冷漠在里头。

“麝香一事暂且不论,但这藏红花呢?”

“藏红花?七哥,你不会也怀疑是我做的事情吧?嫂子手里的东西,我怎么可能有机会下手?”

晏子柔情绪十分激动,不知是被刺激到了,还是因为真的被冤枉,至少在大多数人的眼里是这般认为。

“你们都看见了,她那个东西不离身,在此之前,我也从未接触过安侧妃,这事怎么可能呢?笑话!”

晏子柔辩解地十分卖力,但晏卫不为所动,神色淡漠的几乎拒人于千里之外。

她根本不知道晏卫早已知晓事情的真相。

“是吗?郡主,你从未接触过安侧妃吗?”一道男声响起,晏子柔下意识往声源处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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