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

不是钮妃,又会是谁?

一时间,众人表情各异,心思不定。

懿嫔虽说要安后宫之心,可是这心还没安,就更不平静了。

毕竟,以前还有一个钮妃这个目标在,现在众人可是跟无头苍蝇似的!

于是,一时间,所有人都看向了自己觉得可能是的那个人。

静姝也早就让宫人在屏风后留心观察,只看这一次可会有人露出马脚。

不过,让静姝倒是没有想到的是那幕后之人果真沉得住气,她一一看过却没有发现一二可疑之人。

而众庶妃虽然你看我,我看你,可是一时之间确实没有一个准确的目标人物被指出来了。

静姝也不失望,此事皇上那边也正发力,雁过留痕,迟早会有答案。

于是,静姝便将此事做以总结,随后便让人散了。

钮妃率先站起来,她扶着宫女的手对着静姝施了一个平礼,语气骄矜且高傲:

“懿嫔,往日是我错怪了你,我向你道歉!听说你喜欢金啊玉啊的,我库房里有一整套金玉茶具,看你喜欢喝茶,稍后我便让人给你送来,你拿着玩吧!”

说完,钮妃便转身离去。

随后佟妃才慢悠悠的站起身,她意味深长的看了静姝一眼,将视线下滑停留在静姝的腹部:

“懿嫔还真是一如既往的好运啊,只盼来日,你还能如今日被皇上袒护,一帆风顺。”

佟妃脸上带着意味深长的笑,扬长而去。

如果她没看错,懿嫔的肚子可是比乌雅氏又大了一圈!

钮妃和佟妃二人一前一后的离开后,庶妃们也三三两两的起身向静姝告辞。

张庶妃许是因为旧疾复发,在原地坐了许久,还不住的咳嗽。

等到人已经都走的差不多了,张庶妃这才弱不胜衣的起身过来,她将大半的身子靠着宫女,然后向静姝行了一礼,轻声问道:

“娘娘说,皇上让人彻查了钮妃身边的人,难道就真的没有查出一点点子的异样吗?”

静姝不知道张庶妃问这话是什么意思,只答道:

“目前能确定的只是钮妃娘娘与厨娘和那宫女并无任何瓜葛。”

张庶妃听了这话,神情恍惚,脸上原本带着的那丝勉强笑意也消散了。张庶妃原本苍白的面色在这一刻仿佛愈发透明,整个人好像随时都会驾鹤西去一样。

“原是这样,妾身知道了。”

张庶妃轻轻的说着,随后便要靠着宫女摇摇晃晃的回宫去了,静姝有心想让人送一送,却被张庶妃给拦住了。

“娘娘是个善心的,只是有些人不配得到您的善心。您此番帮了钮妃,来日钮妃若是为后……呵!”

“这话不止张庶妃你一人对我说过,我有些好奇为何你们都那么笃定?”

张庶妃有些讶异的看了静姝一眼,没想到静姝是真的不知道,随后她轻叹一声:

“钮妃祖荫颇丰,皇上如今正是缺银子的时候,迟早,迟早……”

“怎么会,那皇上……”

不就跟卖后位一样么?

张庶妃深深看了静姝一眼,苍白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

“公主可以和亲,满蒙可以联姻,娘娘,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

张庶妃说完这话,便起身告辞了,静姝还想要和张庶妃再说什么,可张庶妃似乎并不愿在多说什么了。

看着张庶妃那副气若游丝的模样,静姝还真不敢怎么逼迫,只是对于张庶妃所说那话,静姝倒是有些半信半疑。

皇上,应当不至于如此吧?

因为康熙的雷霆手段,让后宫的风言风语暂时的消失了一段时间,至于之下的暗潮涌动,那便无人在乎了。

第二日,乃是静姝的生辰,是延禧宫上上下下的大喜之日。

一大早董庶妃便让人送来了一篮亲手制作的插花,花朵娇艳欲滴,色彩缤纷,在这秋日里是难得的一抹亮色。

静姝见此心喜不已,直接让人将那花篮放在了明间的桌上,时不时的抬眼瞧上一眼。

这也只是个开头,随后是李庶妃,王佳庶妃。她二人送来生辰贺礼中,前者是一对颇为华丽的点翠耳坠,后者是一副双面绣屏并一瓶百花露,用来入脂粉有养肤的奇效。

张庶妃送了一对素银镯子,花纹精致,虽然不算贵重,却也是废了好一番心思。

戴佳庶妃送了两套鹅黄的婴孩小衣,这颜色阿哥和公主都能用,至于那拉庶妃,乌雅庶妃等倒是送了中规中矩的瓷器。

等庶妃们送的差不多了,钮妃和佟妃的贺礼才姗姗来迟,佟妃送的是一套纯金的头面,贵重是贵重,可是却颇为老气。

钮妃倒是大方,直接送了一整套的蓝宝石头面,做工和样式都是新的,看上去似乎因为静姝的正名对静姝改观了不少。

“咦,还差小赫舍里庶妃的。”

茯苓点着礼物,口中嘀咕着。

静姝想起那个神情癫狂中带着执拗,要自己唤她娜敏的女子,抿了抿唇:

“无妨,随她吧。”

生辰贺礼,自然要人家心甘情愿的送,否则送来的是个什么东西还不一定知道呢。

今日的延禧宫可是颇有的热闹,送礼的队伍一贯而入,你方刚出,我方又进。

因为今日是静姝的生辰,所以送礼的宫女太监无一不是喜气洋洋的,整个皇宫的气氛都被其渲染的多了几分喜气。

等到辰时三刻,送礼的队伍才算是渐渐稀少了。不多时,梁九功便带着两位穿着官袍的大人进了延禧宫。

“皇上有旨,仰承太皇太后慈喻,懿嫔郭络罗氏蕙质兰心,温良贤淑……今册尔为懿妃,钦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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