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

至于您的安危皇上更是放在心尖尖上。翊坤宫那边的小厨房一应改制同御膳房,您的新衣也会有专门的绣娘绣制,浆洗衣服等琐事亦是如此。如此种种,伺候之人皆由阖族做保,但有差池,诛九族。”

梁九功絮絮的说着,面带笑意,可天知道他的腿肚子都打着颤。

便是皇上自个给自个选人伺候也万万没有这么大的场面!皇上这回为了安懿嫔娘娘的心,真是下了一番苦心。

听了梁九功这话,静姝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

“皇上如此费心,倒让我……有些不知如何感谢了。”

“嗨,娘娘您这话就错了,皇上坐拥四海,什么样的谢礼没有?皇上这都是发自内心的惦记您,您啊,以真心相换便足矣了。”

梁九功笑呵呵的说着,随后便起身告退。

静姝坐在桌前,看着不过一日便飞到自己案头的证词,想着梁九功那句真心换真心,扯了扯嘴角。

不过,有了这证词静姝倒是可以将此前厨娘之死一事暂做了结,以免惹得后宫风言风语,人心不稳。

“茯苓,传令,请宫中妃嫔同来,商议厨娘之死一事。”

静姝下了令后,便让莲蓉给自己梳妆了。

已是傍晚,黄昏日暮,静姝让人在明间掌了数十盏灯,映的屋内灯火通明,恍如白昼。

嫔妃们结伴而来,到最后只差佟妃和钮妃了,二者也是前后脚的到了。

钮妃看着静姝,心中突然有种巨石落地的感觉,懿嫔怕是终于要对自己下手了。

只是,自己可不是什么可以随意被污蔑的人!钮妃如是想着,抬高了下巴,以一种高傲的姿态缓步行至静姝的左边坐下。

佟妃倒是隐约听到了些风声,知道此事有康熙插手,看着静姝的眼神都带着火一样的妒忌。

凭什么同为后妃皇上可以眼睁睁看着自己被那些贱奴作践却不给自己撑腰?

凭什么此事对懿嫔并无牵扯,只因她掌管宫权,皇上便为了她的贤名不惜出手解决?

凭什么?她真的好不甘心!

佟妃僵着一张脸坐在了静姝下方,看着对面外强中干的钮妃,佟妃突然觉得荒谬的可笑。

明明她与钮妃同为妃位,为何都要屈居懿嫔之下?偏偏,她们现在竟然已经有些习惯了。

静姝看人都到齐了,清咳一声,冷声道:

“御膳房厨娘之死,剑指钮妃,却牵动后宫,今日我将诸位聚在一起,正是为钮妃正名!”

钮妃猛的抬起头,一脸的难以置信。她没有听错?懿嫔要给自己正名?!!

钮妃脸上的错愕让佟妃发出一声嗤笑,随后钮妃才拉回了自己的神智,嚅了嚅唇:

“懿嫔一片好意,我在此见过,可那厨娘已经死绝,真的还有证明我清白的法子吗?”

不知怎的,今个一直久病不出的张庶妃也出来了,这会儿一面咳嗽,一面道:

“咳咳,那厨娘死前留书,乃是被钮妃娘娘逼迫所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那遗书,由不得妾身等不信啊!”

“是啊,张庶妃说的不错!钮妃娘娘却又嫌疑。”

“没错,那可是厨娘的绝命书。一想到有人在暗地里窥探,妾身这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涉及自身利益,即便是钮妃也是惹得庶妃们怨声载道。钮妃本来只是客气一下,没想到张庶妃竟然三言两语就挑唆的众人群情激奋,一时之间看着张庶妃的眼神如同带了刀子一样。

静姝冷眼看着眼前的一幕,淡声道:

“旁的虚言多说无益,茯苓,带证人上来,顺便将证词与众人传阅。”

静姝话音落下,一个浑身上下没有一块好皮,只留着一口气的宫女被拖行着带了上来。

梁九功那句见不得人还真不是一句虚言,这会儿妃嫔们都有些不忍的别过了头。

宫女的证词静姝也提前让人抄写了数份,这会儿她很有耐心的一面喝着杭白菊,一面等着众人的反应。

第一个出言的是张庶妃,张庶妃往日并没有什么存在感,只是在钮妃一事上似乎颇为积极。

看来李庶妃所言张庶妃与钮妃结怨一事确凿无疑,那么这次的事儿会不会与张庶妃有关呢?

静姝心里推测着,可是想着张庶妃与自己并无太大的利益冲突,便又推翻了这个猜想。

张庶妃福身道:

“懿嫔娘娘,妾身有话要问——这证词上,那宫女可并未见过指使她与那厨娘的幕后之人,怎么就可以断定钮妃娘娘是清白的了?”

钮妃脸色阴沉的瞪了张庶妃一眼,冷声道:

“那她也没有证据说是我指使她!更何况她和厨娘我见都没见过,凭什么说是我指使?”

张庶妃垂下眼皮:

“遗书为证,由不得妾身等不信。”

“焉知她不是嫁祸?”

眼看着钮妃和张庶妃已经要吵起来了,静姝出言打断:

“够了,皇上已经让人调查了钮妃娘娘身边所有宫人的动向,这二人确实与钮妃娘娘并无任何交集。”

静姝说着,深深的看了钮妃一眼,果不其然,钮妃的身子都僵硬了。

毕竟,她身边的人并不都是干净纯粹的。

张庶妃听了静姝这话,像是想起什么,深深的看了一眼静姝,低声道:

“妾身,相信娘娘决断。”

说完,张庶妃退回原位。

静姝抬眼看向众人:

“今日只为平息近日后宫那些空穴来风之言,至于厨娘之死的幕后真凶慎刑司与刑部都在加紧排查,不日便有结果,诸位暂可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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