俄罗斯陆军腰带(3)
秦,鲍里斯指着那两面一高一低的国旗问,这是为什么?
怎么说呢?秦冲想了想说,这么说吧,我在土耳其接受训练时有个体会,两个军队就像两个完全不同的家庭,各家有各家的生活方式,习惯了就只觉得自己的好,就算发觉了人家的好,也不会轻易就学,因为不习惯,还因为没有积累一时学不来。你能明白我说的意思吗?
不,鲍里斯说,我不明白。
原来我也不明白,秦冲说,后来到了土耳其才深有体会,等到学习回来以后,我想把从外面学到的东西移植到我们军队时,这种体会就更加深刻了。
鲍里斯说我明白了,就是我们的腰带好,你们的腰带也好,但不可以换?
秦冲大笑,说胡扯,这哪儿跟哪儿呀?腰带有什么不能换的?
鲍里斯立刻跳将起来,大叫了一声,好,那我和你换腰带。
换就换,秦冲也跳了起来。其实秦冲一直希望能得到一条俄罗斯陆军腰带,只是没有机会。在边防当连长时他得在战士面前绷着,离开边防后就再没这种可能性了。现在鲍里斯主动送上门了,他心里正巴不得呢。
秦冲抽下自己的腰带在手里掂了一下,腰带很打手,皮质厚实,卡头漂亮。要离手了,秦冲才发现这腰带真的很好,难怪俄罗斯兵红着眼到处寻摸着换呢。可自己为什么一直没觉出好呢?是因为自己的东西不新鲜,整天系在腰上没感觉,就把好给忽略掉了吗?
秦冲接过鲍里斯的腰带仔细地端详着。没错,正是他喜欢的那种俄罗斯陆军腰带,纯铜的卡头上面并排有两个钉,棕黄色的皮带条上也相应地打了两排孔,整条皮带都用明线扎出了规则的菱形图案。往腰上扎的时候,秦冲才觉出有些不方便,两个钉眼不是一下就能找准,皮质也显得过于粗硬了些。但这腰带系在身上真的很妥帖,很紧实,很有束缚感。
换完腰带,两人笑看着对方。
干了怎么样?秦冲举着酒瓶子问。
没问题!鲍里斯也举起酒瓶子回答。
为什么干呢?秦冲问。
为了……鲍里斯在腰上拍了拍说,为了腰带。
对,秦冲说,就为了腰带。
两个瓶子重重地撞在一起,撞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一仰头,两人把瓶里的酒全干了。
痛快,秦冲说,鲍里斯,我那儿还有两瓶好酒,明天给你带上,回去……话音未落,就见鲍里斯站不住脚地开始往下出溜。秦冲赶紧伸手去拉,一把没拉住,竟和鲍里斯一起摔倒在地上了。
醉中的鲍里斯把秦冲抓得很紧,他们像当年打架似的在地上打起了滚,秦冲好不容易才把压在身上的鲍里斯掀掉,两个人就那样摊手摊脚地并排躺在了草地上。
斑驳的月光从林间洒落下来,迷彩一样涂满了他们的全身。
借着月光,秦冲惊讶地发现,自己的胳膊平整光滑,神经性皮炎竟奇迹般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