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追你,还不明显吗
叙白完全愣住了,裴靳砚做的这些他根本不知情。
到现在,他的手指甚至有些微微发麻,喉咙里塞满了棉花,发不出声音。
不是第一次被人表白了,但却是第一次动摇和感动。
他现在最大的感受是不知所措,是因为还有任务在身,所以不想和裴靳砚闹僵,还是说、只是说……他心里不想。
“叙白。”裴靳砚笑着叫他的名字,他呆愣愣地转头,就看到裴靳砚手里捧着一束红玫瑰,红得张扬耀眼,浪漫又腻歪。
“这是和你吵架的赔礼。”裴靳砚说。
吵架的赔礼。
叙白的手指动了几下,他在努力让自己笑出来,可他又觉得自己现在一定很蠢,要笑不哭的样子难看死了。
裴靳砚把花放在他怀里,向来冷沉的俊脸有些发红,他转过头,不自然地咳了一声,“我第一次送人花,你给我好好收着。”
叙白身体逐渐有了知觉,一寸寸的变软,找回自己的感觉。
他笑眯眯地弯起眼睛,弯腰对上裴靳砚的黑眸,把花捧在脸前,“谢谢裴先生,我很喜欢。”
“这也是我第一次收下别人送的花。”
裴靳砚猝不及防地勾住他的后颈,“只是这样?”
叙白笑了,闭眼倾身,吻住裴靳砚的唇,从浅尝到深品,这个吻都带了红玫瑰的香气。
“坐好。”裴靳砚把他按到座位上,“要起飞了,会晃。”
叙白乖巧地坐在铺满红玫瑰的桌上,觉得自己现在就是一个小花精。
他看了全部的纸条,每一条每一条都仔细默念,然后深深刻进脑袋里。
【第一次喜欢人,如有不周,那你将就一下。】
【就不说你是我的阳光了,多少有点俗气,我只想天天和你说早安。】
【吵架大概会是常事,但认错一定不含糊。】
叙白笑了,到底是哪里想的这些话,是大佬应该说的话吗。
飞机顺利起飞,裴靳砚到了他身边,开了侧面的窗帘,“叙白,看外面。”
看外面?
叙白一转头,正好炸开一朵烟花。
五彩斑斓的烟花,原来在高空看是这样的存在。
叙白趴在玻璃上看,飞机在烟花中盘旋,保持距离,又正好看得清楚。
怪不得要选择晚上走,像是深黑色的布堆满了散落的画笔,随便一抖就是一片灿然。
“好美。”他感慨地说,“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么美的风景。”
“我比你幸运,早一步见到最美的风景。”裴靳砚把人拉到自己腿上坐下,环住他的腰,吻住他的耳垂,连咬带亲,不一会儿怀中的人就又红又软。
裴靳砚扭过叙白的脑袋,看着白里透红的皮肤,手指摁住那张莹润的唇。
“就像这样,很美。”
叙白环住他的肩,更主动深情地恩爱起来,面前是大片的玫瑰花,身后是璀璨绚丽的烟花,这样极致的浪漫,又有谁能不动情。
情难自禁,一个吻就让人失了方寸。
飞机会慢慢飞高,和烟花近距离接触只有这短短十几秒的时间。
他们从拥吻到撕裂衣物,翻滚到床上,冰凉湿润的玫瑰花,燥热暧昧的气息,两重天一般刺激着他们的感官。
……
两人结束之后,已经是三个小时以后了,飞机平稳地在高中飞行。
叙白窝在被子里,手里玩着几片花瓣,声音懒懒地说:“所以裴先生今天做的都是在道歉吗?”
气球、玫瑰、烟花,这应该是浪漫三件套吧。
“第一次惹你生气,当然要用心哄哄。”裴靳砚摸着他柔软的头发,“珍惜着吧,说不定以后就懒得哄你了。”
叙白笑容更甜,趴在自己胳膊上,转头看他,眼神又勾又撩,“是吗?那我可不能轻易原谅你了。”
裴靳砚瞥了眼这只狡猾的小兔子,轻轻捏住他的下巴,“又在假装听不懂我的话?”
“嗯?”叙白手指轻轻蹭着裴靳砚的胳膊。
“我在追你,还不明显吗。”裴靳砚毫不掩饰地说。
叙白的表情只愣了一瞬,他不自在地收回目光。
裴靳砚今天的话带来的震惊感,不低于那天说“我的爱人”这个字的威力。
虽然上过床了,虽然觉得对方是很好的人,可这和真的在一起是不一样的。
“我又没逼你现在答应,你给我一副苦大仇深的脸干什么。”裴靳砚砸了他的脑袋。
叙白吃痛地捂着后脑勺,“……确实不该答应。”
裴靳砚又开始给他揉脑袋,典型的给个巴掌再来个甜枣。
“给我一个追你的机会。”他说。
叙白呼吸微滞,本来是要脱口而出的拒绝,却硬生生地卡在嘴巴里。
“叙白,这你就不能再拒绝了,追不追的,是我的权利。”裴靳砚声音带着笑意,笃定又温柔。
裴靳砚摸着他脑袋的手很大,热度慢慢透进皮肤,很舒服的感觉,这种久违的安心的感觉,让他忍不住闭上眼睛。
他都有些理解猫了,怪不得那么喜欢让人摸头。
裴靳砚又说:“宝宝,不急着答应,等我站起来可以抱你的时候,希望能得到你的答案。”
叙白被口水哽了一下,转头对上他的眼睛,“别这么叫我,瘆得慌。”
“咳……”裴靳砚清着嗓子,“我也觉得。”
他们这么不浪漫可还行?
台阶都铺到这里,他不下可就太过分了,他还要继续留在裴家的……大不了对裴靳砚好一些,快点治好他的病!
叙白握住他的手,笑得没心没肺,“我突然想到,我们这样算不算先婚后爱,那你加油吧,裴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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