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点心虚

 琬衣坊是蓉城有名的绣坊,很多有钱有权的人家都喜欢到琬衣坊定制一些衣物和房内需要摆陈的东西,而琬衣坊最有名的是嫁衣,和大婚之时所需要的绣品。

 虽说很多闺阁小姐是自己绣的嫁衣,但有人自己绣,就必定有人不会绣。

 再者还有像云若初这样因为某些事情要突然成婚的,来不及制作嫁衣和一应物件,只要家里有些底子的,一般都会到琬衣坊来定制。

 这里的绣娘虽然不都是最好的,但也有好几位绣娘是名声在外,极受人尊崇。

 云若初和邓嬷嬷以及香草三人走进琬绣坊,里面待客的几张桌子都已被其他人坐满。

 不过好在她们早就预约了今天过来,所以邓嬷嬷一拿出名牌,就有人过来领着他们去后院的雅间试嫁衣。

 绣坊的后院倒是没有多大,院子里种了一些花,如今正开的旺盛,至于是什么花,她却不认识。

 雅间是围着花园呈半包围形状,除了前面的店面,后面三面都是雅间。

 每一面有四间雅间,此时都关着门,门上挂着请勿打扰的牌子,门口都站着一个小姑娘,说明里面是有人的。

 领着她们过来的小姑娘将她们带到事先为她们预留的雅间门前,打开门,朝里面做出请的手势。

 “三位客人请进,金绣娘正在里面等着各位,应该是在做最后的调整,进去之后,云小姐就可以试衣服了。”小姑娘说得明白。

 云若初颔首!

 邓嬷嬷客气地道:“谢谢这位姑娘,麻烦你了!”

 “客人客气了,这是奴婢该做的。奴婢就在这里守着,三位客人若是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

 试衣服的时间有长有短,若是不满意,要在里面谈上半个时辰的人都有。

 所以每间门外都有一个小姑娘守着,随时准备为里面的客人和绣娘换茶水,拿糕点之类的。

 云若初这点做得很不错,琬绣坊的服务很周到,不过只是试试衣服,也给了人宾至如归的感觉。

 只不过里面的绣娘并没有出门迎一下她们,乍这么一想,倒是觉得琬绣坊的绣娘非常自视甚高。

 不过再转念一想,又觉得也没什么不对的,能接待客人的绣娘一般都是技艺极好的。

 况且,这琬绣坊也不缺客人,绣娘们不必为了争抢客人而使劲浑身解数,如此注意力也能更专注于绣品之上。

 她们进了雅间,雅箭的门便立刻被关上。

 里面倒也不黑,后面开着窗户,窗户外面的景致看起来也很不错,不过云若初并没有过多的去欣赏。

 金绣娘见三人进来,面上带着笑容,放下手中的东西,向她们走过来:“三位客人到了,请先喝口茶,云小姐的嫁衣还有一些没完成,奴家先做一会儿,三位请稍候。”

 因为云若初这边要得急,她们这又有其他订单,看所以这新出炉的嫁衣还差点边角没绣好。

 不过并不多,只需一刻钟就可以了。

 “那就麻烦金绣娘了!”云若初说到。

 金绣娘欠身,然后再次去做事。

 虽说是让她们先喝茶,不过云若初并没有坐下,而是向一旁挂着的嫁衣看去。

 嫁衣是用架子撑着的,金绣娘正在绣裙摆的一小角,也没用到绣架。

 对于绣花,还是那句话,原来云若初是会,但是到她这就废了,哪怕有理论知识,她还是看不懂,所以干脆就看着嫁衣。

 在古代,民间是不允许穿正红的,女子唯一一次穿正红就是成婚的时候,而且还必须是正头娘子。若是小妾,这一辈子都没有机会穿上正红,小妾只能着粉红色。

 云若初不自觉地走到嫁衣面前,看着架子上的嫁衣,突然觉得,成亲似乎也挺让人期待的了。

 她不自觉地想着,穿上这身嫁衣走向叶萧墨的情景,似乎感觉也挺不错的,莫名的给了她一种彷佛这一生都有了依靠的感觉。

 金绣娘缝制得认真,她也没有去打扰金绣娘,只是围着嫁衣转,然后又停在站前面。

 一刻钟之后,金绣娘将最后的一点绣工做好,站起来一转身,就看到云若初站在她身后。立马笑盈盈地道:“听说云小姐的绣工也是很不错的,不知能否对这件嫁衣的绣工评价一二,也好让奴家能找到不足之处,使得绣艺更精。”

 金绣娘这倒不是故意想让云若初难看,而是真的想让云若初评价。

 作为琬绣坊的绣娘,须得时时自省其身,发现自己的不足之处,学习其他人的长处,让自己的秀艺更上一层楼,才能稳住在琬秀芳的地位。

 她们之间虽然都不做那互相陷害的腌臜事,但平日里也会攀比,攀比的自然不是别的,而是自己的绣工。

 琬绣坊每年都会有一次拙考,若是着拙考之后,绣艺退步,或者是被其他绣娘赶超,那么有可能就会被刷下去。

 届时便不能再做主绣娘待客,而是要作为二等绣娘,跟在主绣娘身后做散绣。

 等到年终再考,绣艺超过他人,才能在做主绣娘之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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