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鸡随鸡

 “关到祠堂边的仓库。”

 徐书文像是一尊威严的神像,发令道。

 郑乡约的女儿、姨太、儿子们显然都认识他,哭诉着向他求情,但他都不为所动,一副冷肃的模样。

 又过了一会,在郑族长的命令下,乡兵打乱重组,由郑族长的儿子统率,跟随他们驻守在塬上,等待刘县长的莅临。

 “现在郑乡约全家被炒,驻扎乡兵干什么?”

 “有什么用?”

 事后,徐书文看了一眼把守下塬要道的一排排乡兵,神色诧异。

 若说防备郑乡约,现在郑乡约就像是被卸去了爪牙的老虎,空有一身本领,也难以发挥出什么厉害。防备郑乡约实在没有必要。

 “书文,你还是年轻了一些。”

 徐从笑了一声,说道:“乡兵里有郑乡约的亲信,要是不让乡兵现在做事,让他们有了得闲的契机,出了什么乱子,可就预测不到了。但是咱们让他们驻扎在塬下,和咱们村的乡壮一起……,有什么事,不就一目了然了?”

 “这叫防微杜渐……”

 话是如此说,其实,还有一件事,他没有坦白。

 就是关于赵嘉树……。

 假使赵嘉树得知他邀请了刘昌达来徐家堡子做客,那么换位思考之下,赵嘉树肯定会认为他泄露了自己的秘密。不管他泄露不泄露,在一件大事施行的过程中,这种不可预测的风险是一定要尽量避免的……。

 若赵嘉树真有什么秘密计划,他必须要赶在刘昌达回县城之前进行发动。不然,等刘昌达回县城后,哪怕刘昌达不知道他们的计划,这项计划都会意味着失败和取消。

 而驻扎乡兵,就是防备赵嘉树派人过来……shā • rén 灭口。

 村里村外,数十里地的范围,谁是外人,一目了然。

 假使没今日之事,他在乡里,也要想方设法防备赵嘉树等人的暗杀。

 “从哥……你远谋深算,还真有大将之风啊……”

 “这话说的没错,小心谨慎。诸葛一生唯谨慎啊。”

 徐书文赞同的点了点头。

 他们二人也没着急返回徐家堡子,而是跟乡兵一同在塬下要道驻扎了下来。

 到了暮时,塬上的做红白喜事的厨师派人给他们端来了几锅大烩菜和一盆的大馒头。大烩菜有三样,萝卜炖肉烩菜、冬瓜炖肉烩菜、豆腐炖肉烩菜。

 炖肉的香气,一下子将在场的乡兵、丁壮馋的流口水。

 “宴席咋样了?”

 徐从叫住了送饭的徐福兴。

 “晌午过罢后的半个时辰,宴席就散了,你先生和夫人在房子里歇着呢,跟你爹说话,让你早点回去……”

 新徐宅的长工老实巴交道。

 他来的路上,忘记了主家的嘱咐,被徐从这一提醒,才想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