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和爹

 “她承担的少些,我承担的多些……”

 赵嘉树笑了笑。

 “我倒是想活得自在,但我心底里清楚,我没有任性的命。我爹年纪大了,我娘年纪也大了,这个家还得我去抗。”

 他说的言真意切。

 “说了这么久……”

 “你的枪是哪来的?你怎么学会使的枪?”

 徐从没忘记一开始的质问,重提旧题。

 虽然市面上没有mài • qiāng ,可枪这玩意,只要有钱,搞到一件还是不难的。但他五天前所见的赵嘉树,shā • rén 之前的干练、shā • rén 之后的沉静,这可不是一般纨绔子弟能训练出来的。纵使他们遭遇过白狼祸,心性已和普通人不一样。

 “我说了,你不说,我不说,这事就过去了……”

 “你问的这么清楚干什么。”

 “一问清楚,咱们两人之间……”

 赵嘉树叹了口气,摇头道。

 “不问清楚,我心里不踏实。”

 徐从认真的看着赵嘉树,“广州的?你不说我也明白。你在燕京上学,广州的人拉拢你很正常,你偷偷入党了?也是,你家里被钟科长勒索过,你清楚,手里没杆枪,没势力,迟早会被人分了家财。”

 “当年,你们家就拉拢过我,现在你找到了这个机会,投靠他们,很正常。猜也能猜出来……”

 “徐从,你为什么要让我为难……”赵嘉树放在桌上的手,偷偷的缩了回去,放到了长袍上,“咱们好歹是同学,是一起玩过的朋友。我羡慕过你,羡慕你能自己主宰自己的生活,能自由恋爱,冲破封建的枷锁……”

 然而他话还没说完,徐从就已掏出了勃朗宁shǒu • qiāng 。

 “我是要个准话。”

 “你们做事可不怎么好。我先生是进步党人,他是副县长。我得弄清楚你们到底想搞什么鬼……,师恩难报,我必须来。”

 徐从一字一顿的说道。

 他已经有负了先生的栽培。先生栽培他,估计也是想着拜托他去一趟京都。可他为了自己的生活,放弃了前往东洋留学。他做出自己的选择后,先生也未曾怪罪他,反倒仍然一向视他为子,对他很照顾……。

 小优怜子他见不到了。

 但为先生做点事,他……亦无悔。

 “另外,将你的手拿出来。”

 “不然……休怪我不念兄弟间的情义……”

 他再道。

 “好,我拿出手。”

 赵嘉树没多余的动作,干脆的将双手从桌下拿了出来,他耸肩道:“反正你也不会杀我。正如我不会杀你一样。你来之前,估计也想好了后路。”

 他准备拿枪,是打着威慑徐从的想法。

 他还没那么蠢,杀死徐从。

 一旦徐从死了,他也不会好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