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重,那么轻_

“这……!”萧重轻摇头,刚要张嘴再回绝他,宇文的手机响起来,男人立刻接起来不给他说话的机会。

简单讲了几句合上电话,宇文转头看他,“我在这儿等若帆几分钟,你赶紧回家。”

“不行。”萧重轻低声说,“这个……我不能要……”

宇文没想到他看起来软趴趴的个性却这么拧,不禁咬牙切齿,“你有完没完?!我看你现在真是出息了!什么话都不听!!”

若是一般人听了这话,肯定要反驳“你是我什么人我干嘛要听你的”?

萧重轻却反射性地回答说“我没有啊!”

“没有那就收着啊!”

“不行……”

“你真想我发脾气是不是?!”

单纯一个谢礼罢了,宇文没他想得那么多。个人表达感谢的方式不一样,有钱呢就买个礼物送你,没钱呢一句谢谢就完了,你想要我还不给呢。

两个人就这么一直推来推去,萧重轻在尽可能不惹宇文暴走的情况下软绵绵地回绝。直到宇文那边一侧的车窗上,映出若帆的脸,曲起食指“叩叩叩”地敲窗。

“宇文!咦,萧先生也在。”若帆飞快地打了声招呼,拉开车门了钻进来。“宇文!开车!我要尿尿!”

短暂的静默之后,宇文的手臂越过座位把若帆的脑袋按在椅背上:“去你妈的!”

“宇文,我真的快憋死了!再动我要尿出来了!”双手捂在胯间,若帆英俊的脸皱成一团,屁股在座位上扭来扭去。“人家膀胱承受很大压力的说!”

事件不知为何突然发展到膀胱的容量这等生理问题,萧重轻哭笑不得。

“我最讨厌在路边或者墙角解决问题的男人了,管不住拉链和老二的家伙只有露阴癖啦!”

萧重轻一句“其实我家在这”就迫不及待窜出车门的男人,刚洗好了手从卫生间晃出来,一面

发表自己对于解决内急这件事的看法。

三个男人往客厅里一坐,占去了大部分的空间,宇文则理所当然似的坐进沙发,萧重轻把折叠椅从角落里拖出来,再给每人泡了杯茶。

“你十万火急打电话给我就是为了你的膀胱吗。”宇文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

若帆喝了口茶,轻轻吁了口气:“我爸有打电话给你吗?”

“你爸?打给我干嘛?”

“要是没打的话就最好,打给你的话就说没见过我。”

“……”宇文无奈地咋舌,“你又搞大他女秘书的肚子吗?”

若帆捧着茶,仰头看向天花板,神秘地一笑:“你小瞧我了,许若帆这次干了票大的。”

“双胞胎啊?”

“我跟你说过我爸在投资开发房地产吧?”不理会宇文无聊的笑话,若帆幽幽地问道。“前阵子他们的副总跳槽,由我带班。刚刚拿到结算合同,跟最开始的预算合同数额相差很大。”

“差了多少?”

若帆伸出五根手指。

“要是五千万的话你可以直接去死了。”

“没那么多啦,五百万而已!”若帆啊哈哈笑着,一幅不好意思的表情。

宇文撑起半边脸颊,冷笑一声:“你觉得我该夸你吗?”

“怎么会差那么多?不是应该有造价员和预算员的吗?”萧重轻插了句嘴。“而且应该有监理全程跟踪的才对啊。”

“你了解?”宇文稍嫌失礼地问道。

“啊啊……”萧重轻有点局促地扶了下并没有下滑的眼镜,“以前的工作,接触过一点……”

宇文点了下头没再追问。

“有是有啦……”若帆心虚地把脸撇向一边,“就是因为这个才麻烦的说……”

“合约上,有监理公司的签字?”

若帆点头。

宇文不太懂,不明所以地看着若帆欲言又止,于是萧重轻试探着问了一句。

“难道监理那方……作假?”

若帆再点头。

萧重轻不再问了。宇文在两人之间来回交换着视线,然而长久的静默,没有人给他答案,终于不耐烦地喝了一声:“说啊!”

若帆在椅子里缩着,支支吾吾半天说不清楚。

眼看着宇文有爆发的趋势,萧重轻忙打了个圆场:“简单来说就是:工程在开始之前,会有一个大致的预算合同,但是完工之后还会有一个总体的工程结算造价。这个结算必须要有甲乙两方,有可能还有设计方,监理方的签字才能生效。由于是施工方,就是乙方发起,所以一旦差额巨大,而甲方的主要依据就是监理方。也就是说,现在的状况是监理方收取贿赂,从中作假。”

“监理是,全程监控的?”宇文直接问萧重轻。

“嗯,一般是由专门的监理公司人员担任,大的工程需要一个团队。属于dú • lì 的一方。”

“那么。”宇文转头问若帆,“你是从哪里找来的监理?”

若帆脸上的冷汗都下来了。

“说啊。”

“琪琪的……亲戚……”

这个名字萧重轻不知道,但是宇文知道:“你女朋友?”

“前任!”若帆迅速更正道。

宇文闭上嘴不说话了。

若帆和萧重轻同时感觉到空气中无形的压力。

“因……因为她说她表哥就是在监理公司的嘛……还是很有名的那家,给的价格也合理,所以就……”

“所以就被黑了是吗?”

若帆长叹一口气,“我看起来就那么好宰吗?”

“你自己觉得呢?”

“……”

宇文长长地叹了一口气,靠在椅背上,单手支着脸颊:“现在你要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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