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重,那么轻_

只是,方奂言并没有让宇文看清自己的全部,他把一部分包在了壳里。

某个平常的黄昏,他们在宇文租的小小隔间里接吻,抚摸,甚至差一点就做 爱。看起来比平常的中学生早熟的方奂言,其实什么都是第一次。连拥抱都会脸红,嘴唇的轻微触碰之后,软在宇文怀里像个白兔,明明在发抖,却还要逞强装作不在乎。

“明天……明天好不好,”少年按住宇文在胸口游走的手,红着脸喘气,“我今天要早回家,明天,我……在这里过夜。”

宇文吻他的额头,说好吧。像所有如胶似漆的恋人一样,他们依依不舍地分别。

然而,方奂言并没有遵守诺言。整整半个月,在宇文面前消失无踪。宇文即使觉得愤怒,却无从找起,他不知道他住在哪里,也不知道他家里的电话。

而所有认识他的人都仿佛习惯了似的毫不在乎。

觉得自己已经被彻底欺骗的时候,方奂言带着满身让人无论如何都无法把责备的话说出口的伤痕,出现宇文家门外。

他的脸毫无血色,身体薄得像纸,仿佛风一吹就会倒。

发生了什么事?

可是少年脸上的微笑让宇文问不出口。他怕问了,就什么都没了。

“生我气了?”

“你说呢?”

“……对不起,以后不会了,真的。”方奂言笑得极不真实。

虽然很想问,但那个时候的宇文和方奂言,和许多那个年纪的少年人一样,总爱对许多事假装不在乎。宇文也从来没想过,事实的真相对方奂言而言是如此惨烈。